文德殿東出東華門,距離提刑司並不遠,可不知為何,這一回張太后派出去的黃門卻是許久未見蹤影。
足足過了一個多時辰,那黃門才從外頭匆匆進得殿中,一行到階下,立時「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此時已是初冬,天氣微寒,他卻滿頭是汗,上身伏於地面,口中叫道:「太后,臣往提刑司獄中提人,不想才出得街道,行至橋街之上,忽遇對面驚馬,那松巍子本是疑犯,正坐於馬背之上,被引得坐騎失蹄,將其摔下馬背,頭磕於地……」
顧延章聽到此處,心中一緊,已是生出了十分不妙,連忙朝著對方望去。
黃門猶自跪在地上,說到此處,嗓子眼裡都卡了一下,啞著聲音道:「地上恰好有許多石子,其形甚尖,正入松巍子頭臉處,磕得他頭破血流,臣急從左近處請了大夫,卻是回天乏術……已然沒了氣……」
他說完話,也不敢抬頭,因知張太后秉性,更不敢為自己開脫求饒,只以頭伏地,壓著心中不安,惶恐道:「臣辦差不利,請太后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