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巍子從瓷瓶中倒出一粒藥來,端詳了一會,復才皺著眉頭和水吞了進去。
藥一進肚,才過了不到一刻鐘,他十分不舒服地咳了兩聲,那聲音已是恢復了「原本」的沙啞,彷彿一個真正的老道士一般。
他對著鏡子坐了小一刻鐘,嘆了一口氣,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鬍鬚、頭髮又重新和著漿糊沾了回頭上、下巴上。
做完這許多動作,松巍子復才將道袍脫了,吹熄了蠟燭,躺到了床榻上。
廂房裡的窗戶是關著的,此時已近中秋,月光透過紗窗照得進來,映在了床榻上。
床上的松巍子入睡得很艱難,好容易睡著了,卻又睡得非常不安穩,彷彿做了什麼噩夢一般,全身都冒汗。
他很快被熱醒,只覺得全身如同被水洗過一般,正在冒著熱氣,只好將裡衣、裡褲都脫了,取了布巾擦汗。
襯著月光,他一雙腿露了出來,白倒是白,只是上頭全是斑斑點點,是被蚊蟲咬了之後,反覆抓破了皮,留下來的疤痕。
除卻這些,就在他右邊的膝蓋上,還有一處半手掌大的黑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