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顧勾院,若是你當真這般想,這一筆賬就算錯了!
郭建心中極快地轉著念頭。
不能由他牽著頭走!
自家才幹並不輸於任何人,只是家中少財少物,甲次又在末等,才是不好運作,若是叫自己得官早,定是早早就出了頭,何必落到今日地步。
同行的十餘人,個個比不得自己之十一,如果給一個機會,叫自家在陳節度面前冒了頭,將來跟著他,便不用再落在邕州這等苦窮之地。
許繼宗不過一個宦官,差遣又是在廣南,邕州一日不定,他便一日不能回京,在天子面前影響有限,顧延章不過是一個勾院而已,哪怕這回立下大功,他的資歷太淺,年紀太輕,得官時日又太短,也不能做多少用,只有一個陳灝,只要對方願意,便能在回朝之後,將自家請調出去。
只可惜一來邕州,他便同眾人一齊被分派到了外頭,沒有在陳灝面前有過表現的機會。
若是老老實實待在許、顧手下幹活,便是幹出花來,也不過官升個一級兩級,還是會在廣南打轉,將來想要出去,實在艱難。
只有從他們手裡頭跳出去,做得出一番大事,才能叫陳灝注意到自己。
郭建是這般想的,他也是這般做的。
在許繼宗手下當差的這一陣子以來,他有意識地聯合同批南下的新官們同進同退,又著力施展自身所長,一面叫這姓許的宦官曉得自己確實有能耐,一面又叫他知曉,這能耐要比他一個宦官要厲害多了。
他的所作所為,自然有許多旁人看在眼中,想壓也壓不住,許繼宗區區一個宦官,又怎麼可能掌得住自家這樣的人物,遲早還是要交回給陳灝。
他手中還有些錢物,雖然不能運作出一個好差遣,可要好好疏通一下陳灝手下的幕僚、門客卻是夠的,屆時雙管齊下,陳灝身邊有人說話,下頭人個個都曉得自己有本事,自然就能湊到對方面前。
只是不想眼下竟是換得顧延章回來管事。
不過也好。
有了顧延章做對比,到時候別人自會知曉,原來這樣一個傳揚得如此厲害的官員,才幹也不過如此,自己並不比他差,倒也是一樁極有用的出頭法子。
——一般都是進士,自家跟著親民官做過事,也跟著治過州縣,並不必顧延章差多少,眼下機會就在眼前,不抓住了,實在是老天爺都看不過眼。
郭建心中轉了一圈,抬頭道:「既如此,下官便也應承下來,勾院且分派轄地,只要五日,定當上交一個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