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有了陳灝,有了顧延章,還要說個屁的條件?!
愛去不去!
不過既是換了人,便不能像從前那般差遣了。
陳灝勞累不得,顧延章又與孫卞不同,資歷不夠深,威望也不夠重,若是派幾個在官場上磨久了的老油子過去,他收拾起來,還要費工夫,倒不如安排些資歷淺,肯聽話的。
這樣的幕僚官,京城當中一抓一大把,流內銓中多少人在候闕呢,即刻便能派過去,雖然未必能力有多強,可調教調教,也能當個人力來用。
趙芮心中有了底氣,立時就放鬆下來,還有心思把桌上的茶盞端起來撥一撥上頭被泡開的嫩葉片子,慢慢品起茶來。
邕州送來的這一封戰報雖是倉促寫就,可看得出來行文也好,構思也好,俱是十分縝密。
要銀、要糧、要人力、藥材、物資,各色東西,寧繁毋簡,尋常人想得到的,想不到的,俱是一一列在了上頭。
這筆觸如此熟悉,不就是顧卿的行文習慣嘛!
趙芮一面喝著茶,一面心中盤算著。
廣西經略也好,隨軍轉運副使也罷,總之是不夠了,既是要讓人做事,便得名正言順才行。
中書裡頭那些個吃飽了沒事幹的,要把此處戰事中賞罰給理出來,哪怕自己時時催著,少說也要吵上個十天半個月。
他是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縱然不能提前給顧卿、張卿升官品,權且先記著,將來再補上便可,現在著緊的是,得把差遣定下來才行。
趙芮放下手中的茶盞,忍不住有些焦躁起來。
鄭萊去叫個人,怎的叫了那樣久還不回來!
早些同黃昭亮商議了,將顧延章、張定崖的差遣定下來,明日議了事,才好叫他們指揮得動廣南的一干官吏,收拾那一處的首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