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緣故

廖伯簡無法,卻也學得不來,蓋因確實他做不得顧延章那般樣樣了熟於心,佈置事情有些已是細緻到了做法都要給出限定——偏偏這做法還當真十分適宜——便也只得一面惱,一面罵,逼著下頭人強轉起來。

顧延章只要抓得城中人丁、糧秣,這些不亂,旁的就不會亂,其餘不管廖伯簡管成什麼樣,總不會惹出多大事來,便不再去插手,由著他自己料理。

這幾日間,他不單忙於守城事務,還要忙於城中政務,好容易後者暫時告一段落,堪堪把手下打發出去,還未來得及休息,外頭便進得來一個守城的兵卒,急道:「勾院,交趾攻城了,正打著西門、南門!」

聽得交趾攻城,顧延章哪裡還能繼續安坐,只得又起得來,跟著那兵卒去了西門。

數日以來,交趾每日都要攻城,城中全靠著神臂弓將其擊退。

而今旁的都不要緊,只有一樁,庫房中的木羽箭矢僅剩下三十萬餘支,若是隨意耗用,怕是撐不了太久。

守城到如今,雖然交趾從未靠近州城一百步內,可城門下的護城河中的水源早被敵軍截斷,一旦城中箭矢耗盡,叫他們到得城下,便只能硬守。

顧延章與劉平一個負責平叛軍中轉運,一個負責城中轉運,除卻要保證箭矢、兵力供應得上,一樣要保證民伕、食水、輪替、軍醫等等,雖然不負責守城,可真正論起來,並不比守城輕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