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說這樣一番話,楊義府心中自是認真權衡過的。
一樣是推辭差事,用不同的理由,效果完全不同。
如果當日直接說不願去廣南,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是在挑肥揀瘦。
可此時經過範真娘驚胎、他親力親為地延醫問藥、范姜氏主動問話等等鋪墊,再來說一句不能去,他便已經洗得乾乾淨淨了。
是「不能去」,而不是「不願去」。
兩者截然不同。
便是岳父覺得自己這行事不妥,可只要岳母與真娘在,自己又在京中,便全不是問題。
自己是為了范家女兒才不去廣南,於情於理,都得給些回報。
范家女兒懷有身孕,為了照顧這一個,自家的下一輪差事,哪怕不在部司之中,也定當會在京城附近。
這便足夠了!
如果不幸還要外放,憑著自家之能,再有岳父在後頭運作,最多過上一年半載便能回朝。
況且過上一年,孩子已是出生,只要拿小兒來說事,想要回京,應當也不難。
只是礙於岳父在政事堂中,又是宰輔之職,為避親,自家終究不能入御史臺,實在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