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逢源

話該如何切入,主意怎樣出,如何顯出自己的聰明,又不顯出自己的狡猾。

一面在心中斟酌著用詞,楊義府一面一心二用地給對面鄭時修勸著酒,還能抽出半分心思,來自矜自喜一回。

顧延章再蹦躂得厲害,又有什麼用呢?

只要自家在後頭這般輕輕巧巧地一番撥弄,看起來好似只推了一下,可卻能叫他至少數年之內,都無法回京。

官場之中的數年,已經可以改變太多東西了。

且不說他還能不能再回朝,便是回了朝,漏了這幾年,想要再像此時一般順風順水,已是不再可能。

如此執掌之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決定他人命運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輕輕閉上了眼睛,楊義府陶醉地品著口中的美酒。

仁和酒樓中特製的瓊漿液,一入口,便順著喉管滑了進肚,又從肚子到舌頭,燻出來一股再美不過的酒香。

比起往日里每一次喝的,都要更香,也更醇。

這便是夾雜著權勢的味道罷!

雖然是藉著岳父的勢,可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做到自己這般順勢而為?

這才是自家當做的事情啊!

而不是去到那窮鄉僻野之地,管著一群刁民,浪費時間,做那等並無半點意義的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