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時才剛剛開始做馬匹生意,也並未有做得多好,放著布莊穩定的進項不要,把錢往外頭送,豈不是怪事?
季清菱思忖了半日,只覺得不對頭。
如今已是過得太久,找不回來當日的李家人,她也不好去找,可有一個辦法,卻是能做一個推測的。
她遣人去尋了柳沐禾,把事情簡單同她說了一遍,請對方讓杜檀之幫著從京都府衙的戶曹司裡頭,找回舊日的宗卷,查一查當日李家名下的產業,李父入贅前如何,入贅後如何,李程韋接手前如何,接手後如何,李氏死前如何,死後又如何。
李家是商戶,當時不像現在有兩個縣主媳婦,稅費是半分都沒得免的。
為了估算當時李家的收入,季清菱又請杜檀之幫著查了那些年李家納的稅費,並當日在李家做工的長僱、短僱人數。
杜檀之才從京都府衙裡頭升職,調個宗卷,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不多時便把東西都給查出來了。
李家的布匹生意一慣做得很是不錯,李父接手之後,無論是新開的鋪面也好,原本的鋪面也好,都是蒸蒸日上,可自從李家二老走後,收息卻是一年不如一年。
饒是如此,憑著往年的積澱,那進賬依舊非常豐厚。
可等到李程韋接手的時候,短短兩年功夫,原本的收益只剩下一半不到。
此時,李程韋娶了妻,已經開始藉著妻族的幫助,涉足起馬匹生意。
頭幾年,馬匹生意這一頭上面的進項極少,而且並沒有絲毫氣色,全靠著李家原本的買賣在支撐著,可李程韋還是不斷將以前李家布莊裡的老人一個接一個往外打發。
不掙錢的買賣賣力去做,可以說是看到將來收益,可明明是躺著就能入袋的錢,卻不肯收,若說其中無內情,又怎麼可能。
再兼松香說的,坊市間人人都說,那李程韋長得同李父相像。
季清菱便著人去尋訪了原本的李父出身的陳家。
陳家世代都是裁縫,原本一直在李家做工,可自李父入贅之後,自然就幫他們都放了籍,一家人回老家潁州去了。
季清菱只好讓松香帶著兩個人去潁州探查情況。
潁州距離京城,一往一返,少說也要十天,加上尋訪的時間,少說也要半旬。
她便在此處一面就著手裡知道的去推敲李家的情況,一面等松香的訊息。
等了小十天,松香那一處還沒有訊息,府上卻是有另一樁事情。
楊義府自襄州回京詣闕候差,因此時已近中秋,給顧宅送了不少節禮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