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不動聲色,只聽著弟弟趙顒同張太后說話,偶爾插上一兩句,心中想著事情。
張太后看了看時辰,道:「不早了,陛下早些回去罷,明日還要朝會。」
趙芮從善如流地站起身來告退。
一如既往地,趙顒沒有跟著他一同出去,而是行過禮後,順理成章地留在了宮中。
聽著後頭的弟弟向母親一一介紹今次從宮外帶回來的糕點,趙芮一面往外走,一面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皇后說得沒錯。
眼下宮中子嗣不明,兩個弟弟,還是早些搬出去才好。
只是像三弟這般,哪怕搬得出去,也是三天兩頭往宮中跑,偏又是藉著孝順母親的名頭,叫自己想要攔都不行。
他沒走出幾步,見前頭提著燈籠帶路的黃門行的方向不對,便喚了一聲,道:「鄭萊。」
鄭萊連忙掉轉過頭。
「回垂拱殿。」
鄭萊愣了一下,道:「陛下,已是子時了……」
趙芮點了點頭。
鄭萊大著膽子勸道:「此時已是更深夜重,陛下病體初愈,明日又要朝會,不若先行回福寧宮歇息罷。」
趙芮搖頭道:「去垂拱殿。」
鄭萊不敢再勸,只得吩咐前頭提燈籠的小黃門換了路。
行了小一刻鐘,眼見就要到得垂拱殿,忽然一道流星自天邊劃過,尾巴綴著長長的光影,過了好一會兒,才消失不見。
比起從前見過的,今夜這一顆,亮得有些過分。
趙芮眯著眼睛望著那流星,不知為何,心中升起了一股濃濃的不祥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