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調兵

想要給天子留下好印象,出得外頭,差事辦得好自然重要,可跟在身邊的時候,在這等小事上的表現也是極有用,偶然一個問話,自己立時就能準確答出來,看起來十分簡單,可當真做到了,卻是極容易叫天子滿意。

許繼宗此時猶記得,前幾個月在贛州,無論是關乎流民營也好、在福壽渠也好,哪怕是在路邊隨意問得附近縣鄉的什麼話,當時還是通判的顧延章,都是連想都不用想,當即條理分明,一一答出。

他當時的驚訝與歎服之心,即使到了現在回頭去想,依舊清清楚楚。

若是自己做到了顧延章那般,換做天子來見,也會一樣的滿意罷?

腦中飛快地轉著,許繼宗面上卻是絲毫不露,依舊是一副老實聽令的模樣。

「都十六天了……」趙芮眯著眼睛,轉頭看了看不遠處懸掛的大晉輿圖。

許繼宗連忙道:「若是一切順利,想來應當已經到了江陵,再走得快一點,說不定都到了鼎州,陛下不必擔憂,有陳節度同顧勾院在,南邊不會生亂,必是馬到成功。」

聽得手下黃門如是說,趙芮便走到了那輿圖面前,計算著兩地的行程。

確實應當是在江陵附近了。

轉頭看了看許繼宗,趙芮這回倒是有些驚訝。

這一個素來是比較好用的,只是從前與鄭萊等人比起來,只是較為善於察言觀色而已,像這回這樣行事如此有章法,倒是少見。

趙芮點了點頭,略誇了一句,道:「你倒是機靈。」

許繼宗謙卑地低下頭,只輕聲道一句「陛下過獎了」,便不再多言。

趙芮只是隨口一說,自然不會把心思放在一個小小的黃門身上,只看著面前的那一幅輿圖,心中算著陳灝等人還要多久才能到得廣源州,而廣信軍中出來的亂民,如今又是如何。

前兩日還收到了邕州送來的急腳替,說是交趾那邊上表,竟是想要替大晉平叛。

誰給他們的狗膽!

人才過去沒多久,交趾這邊便立刻就知道了,可見他們時時探著國中情況。

只盼暫且不要打起來才好。

朝中已經再供不起這一場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