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問,一面低下頭,看了看面前的燉湯。
裡頭應是放了些藥材進去,卻沒有搶味,肉香混著淡淡的藥味,倒是挺好聞的。
她拿起盅裡的湯匙,輕輕舀起了一塊肉。
淡淡的羶味。
「不是普通的羊肉湯嗎?」她狐疑道。
冬日進補,喝些羊肉湯,有什麼奇怪的嗎?
顧延章只看著她,又指了指那個湯盅。
季清菱攪動了一下盅裡的材料,卻忽然見得一樣東西,登時臉面一紅,「叮噹」一聲,把那湯匙放回了湯盅裡,忙又喊了一聲秋月,又道:「這一碗撤了。」
秋月應了一聲,正要上前,那盅湯卻早被顧延章又接了回去。
三口兩口把湯喝完,他放下碗,只看著季清菱笑,彷彿偷腥成功的貓一般得意,道:「我不管的,我只當你吩咐廚房做的。」
季清菱攔之不及,簡直頭都要大了,她臉上的熱氣半日都沒有消下去。
秋月立在一旁,看得心中奇怪極了。
等到兩個主家都吃好了,秋月把小丫頭叫過來收拾殘桌,自己則是特意湊到了那一盅湯麵前,拿起湯匙把裡頭的剩料翻出來看了。
一剎那間,秋月的臉就紅成了猴子屁股。
顧延章的湯盅比起季清菱的要大上許多,裡頭剩下的除了幾大塊羊肉,還靜靜地躺著三兩根……羊外腎……
秋月忙把湯盅蓋上了,有些遲疑要不要去同廚房的嬸子說一聲。
雖然少爺和姑娘已是日日都睡在一處,可兩人並未圓房……
嬸子這般做法,的是好心,可莫要好心辦了壞事才是。
秋月是貼身丫頭,自然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事情。
她一時有些糾結,不知道是該替少爺擔心多一點,還是替自家姑娘擔心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