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慣例,只要是狀元回京述職,十有八九,都會被天子留在京城,另有任用,而以顧延章的口才,哪怕這一年間什麼功績都沒做出來,只是去敷衍了一番,楊義府依舊相信,一旦給他單獨面見天子,定能得其青眼。
如果給自家一個機會,他也能做到!還能做得更好!
只可惜老天不開眼!
除卻顧延章,還有那鄭時修。
簡直不敢相信,他居然被天子欽點進了秘書省!
這可是連狀元都比不上的待遇!
楊義府簡直又嫉又恨。
鄭時修與顧延章,一個是灌園子,一個是銅臭子,出生一個比一個差,偏生得官的命卻是一個比一個好!
若是給自己得了個狀元,又有岳丈在後頭撐腰,何愁仕途不順?
說不得,不到四十,便能入閣!
一面想著,楊義府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罈子,苦辣酸澀,醃得他難受極了。
偏生面上還不能表現出來……
算了,莫要想太多,早些熬過這一二年,期間還要側面同妻子說一說,叫她自覺些,多多同家中來信,提醒一下岳丈,自家這個女婿還在遭災的襄州,千萬不要忘記了!
他畢恭畢敬地聽過範堯臣的交代,又去同岳母、大小舅子告辭,這才帶著妻子一同出門。
外頭十幾輛馬車的行隊已經排成隊在等著,待得兩人上了車廂,隊伍便開始慢慢往前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