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負

我所呆的工作崗位,被霍錦君三番幾次找茬,她實在伸手太長,分明不是一個區域,倒能過來下馬威管起了我。眾人雖見我地位不如傳聞中好,但忌憚著陸老闆與我的底子,暫時沒人露出三流臉色給我看,只是工作上暗中不大配合。

我頭痛時,陸老闆說我得像思莊一樣升上去就媳婦熬成了婆,雖然下屬還不大好管理,但起碼能調整了。

我倒是想升,自己目前的勢力最單薄,發展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我陷入學習工作的期間,陸老闆也要出一趟遠門忙碌生意去了,這一次出差去得時間還不算短,似乎要一個星期。

陸老闆一走,我更覺得自己勢單力薄,沒了某種安全感,於是自嘲竟開始依賴他了,這樣在心理上對我來說遲早沒有益處。

可陸老闆出國好幾天回來以後,我有一種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之感,還是依偎上了他。他風塵僕僕進門來先去洗了澡,換洗乾淨後,便在這個時間段,習慣性地坐在沙發上開一瓶收藏的酒喝,也照常喚我一起過去共飲。我前些日子很忙的時候沒有應,如今也忙,但還是給了面子坐過去一起喝酒了。

陸老闆淡淡詢問我幾句工作怎麼樣了,我不盡如意羞於啟口,便岔開話題反問他出國談生意如何了。

他與我輕輕碰了一下杯子,春風滿面道,很不錯,順順利利,比預期中的要好很多。

我為他感到愉快,小敬一杯進行祝福。

他放下酒杯懶懶靠後,注視著我那喝了酒而發熱的臉,不一會兒,便親暱把我拉到了他胸膛上靠好,用食指曖昧撫了撫我的臉皮,悠悠地問我有沒有想他。

我沒有回答,只是把手放到了他的腰部環住,也把臉埋在他身上蹭了蹭。

陸老闆見了輕笑得軀體有些起伏,片刻後,他目光柔和地嗅了嗅我的頭髮,將我愈發收緊到他懷抱裡去調情,風趣調侃。他在國外吃不下睡不著,一想到我被整個霍家欺負,他就擔心我挨不捱得過去,別他前腳剛走,後腳我就被公司可憐兮兮地轟了出來。

我一笑而過,安靜地蜷在他懷抱裡,貪戀聞著他身上菸酒味與沐浴乳清香混雜的氣息,聽著男人那強烈有力的心跳聲,繃緊的精神稍安穩了一點。

陸老闆出去一趟話多了些,問我怎麼不和他說話,這些天,是累壞了嗎?

我微點頭,在他身上尋了個更好的位置窩著,漸漸闔眼休息。

他便有節奏輕拍起我的後背說,他其實也挺累的,不過回來見了我,想同我說說話,才沒有馬上跑去睡覺。

我朦朦朧朧快沉入睡眠中的時候,他不再說話發出聲音,不過還是在我額頭和眼皮上落下幾個親吻來,輕輕淺淺,癢酥酥的。那蜻蜓點水般的吻繾綣來到了我嘴巴上後,似乎留戀不捨,才輾轉停留在此,而輕微伸舌試著吻入。

我似醒非醒睡著下意識回應了他點兒,他受到鼓勵似的,才與我深吻下來,當他的吻挪至我脖頸處,整個兒身體便開始發熱,某種慾念逐漸放肆之後,他已停不下來。

擾得我快沒了瞌睡,及時嗔他別亂動,嘟噥自己好多天沒睡好了。

陸老闆這方面的性子竟耐心了很多,沒有繼續動我,嘆息著還將我抱到了床上去歇息。之前我可沒少推拒他那由吻漸漸出現的興致,但都還要糾纏好些時候,察覺我確實抵抗他,內心還是不願意,才勉為其難肯放過我。

第二早,我沉著眼皮看到房間環境不一樣了,清醒過來後,確認了眼前簡單冷淡系的風格是他的房間。我們始終還是分房睡的,我總不願意落入他的全部,我們之間夾雜的東西太多了,毫無保留對我來說暫時做不到。

陸老闆的身影已經不在房內,身旁的被褥有些凌亂,我這邊的被子卻蓋得仔細,肩和手都沒有露出來。我出神間才把手伸出被子,輕摸向他睡過的地方,上面還有一點兒殘存的餘溫,看來他才起不久,這幾天我早起後空空的心裡忽然也充實了。

早上出門工作前,我還專門為陸老闆泡了一壺金盞花茶端到書房去,他看我的目光很溫和,關心地問我睡好了沒有。

我說睡得很香。

他曖昧表示,那是因為有他懷抱的滋潤,他卻睡不好了,唉。

接下來一整天我的心情都很好,我和陸老闆開始互相影響著彼此,短暫的分離才確認了一些我們的感覺。下午回來我收到羅德給我的一封信後,我和陸老闆在利益上很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微小感情,很快親自被互相的嘴臉殘忍打碎了。

羅德這次給我的信是從利茲寄來的,我感到有些奇怪,他不是應該還在外面旅遊嗎?他上一封信告訴過我下個要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