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為什麼會在這?」陸冷星道。
李昆笑了一笑:「是遊戲規定了只有你們能調查這片區域麼?」
陸冷星不置可否,陳巖看了眼門上的告示牌,道:「反正你們只有兩個人的話,進也進不去,就和我們一塊唄。」
陸冷星觀察了兩人幾秒,最終點了點頭。
門上有電子鎖裝置,四人用各自的黑色手環確認後,開啟了門。
一陣濃烈的腥味傳來。
這艘遊輪上每天都有三餐食物供應,餐廳的貓型機器人會為眾人提前放置於餐桌上,食物種類繁多,很豐盛,會讓人誤以為這艘遊輪上的伙食理應很好。
然而這間遊輪的後廚,卻四處都是腐爛的食物。
魚肉、豬肉、牛羊肉、水果蔬菜……不知道這些食材是在這間封閉的廚房內放置了多久,腐敗的氣息混雜在一塊,能夠散發出這樣要人命的味道。
李昆囔了聲「我的天哪」,用手捂住了口鼻。
陳巖也忙不迭捂緊了鼻子,就連陸冷星也皺著眉頭屏住呼吸。
林葵月倒還是一副巋然不動的模樣,眼神變都不變。
「臥槽,這樣的地方要怎麼調查啊,我覺得多待兩秒就會給臭暈過去……」李昆捂著鼻子發出變了調的聲音。
「這個是啥,食材庫……啊,全都腐爛了。」陳巖悻悻地合上了冰櫃的門。
陸冷星環視了整個房間,這間廚房非常大。
「說起來,周黎真的太可惜了……」
李昆看起來大概和同隊伍的叫周黎的女孩關係不錯,雖然沒像黃楚玥那樣對著周黎的屍體痛哭流涕,之後又一臉平靜地叫韓劍鋒「趕緊處理掉」。言語之間倒實實在在透露著惋惜,「那兩個問題,她應該能答對的。」
「算了吧李昆,別想這些了。就像林燁他說的那樣,她可能就是見著怪物害怕了,沒能答上來。」陳巖翻找著水池,碗筷堆疊成山,像是幾輩子沒有洗過。案板上還有一頭巨大的魚。
「……她那種性格的人,實在不適合這樣的遊戲。」
言外之意大抵是,就算周黎這一輪不死,也活不到遊戲最後。
「那你說什麼樣的性格適合這種殺人遊戲?黃隊長那樣?咱倆這樣?」
陳巖搖搖頭:「都不適合。周黎膽子太小,又心軟,上一輪遊戲被隊長下命令親手害死了敵人,一路上哭得那樣的慘;咱倆雖然沒心沒肺,知道保命的道理,可是腦子不夠用啊;至於隊長嘛……」
這兩個男的旁若無人地聊起了天,陸冷星瞥了他們一眼,李昆朝她望來,道:「你呢,姑娘……你怎麼稱呼來著?我這人記性不太好,總記不住人名。你是叫陸……什麼的來著?」
「陸冷星。」陸冷星表情淡淡。
她觀察著李陳二人,言簡意賅:「你們昨晚被提問到的問題是什麼?」
李昆和陳巖對視了一眼。
前者攤了攤手:「嘿,反正都過去了,告訴你應該也無妨。你第一局【審判】就被選中了吧?那個長著鳥嘴的怪物,怪嚇人的,它問了我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是……妮娜的生日。」
陸冷星眉眼微動。
「答案是存放日記本的抽屜的密碼。六位數字。181003。」
陳巖用胳膊肘撞了撞李昆:「喂,你把這些都說出來沒關係嗎,這個女人是我們的敵人誒……」
李昆:「可是隊長也沒說不讓說啊?」
「第二問題呢?」陸冷星追問道。
「瑪弗德特小姐的戀人的姓名。——約翰·喬爾斯。我們在一間空的客房找到了好幾張工作證,根據日記的描述推理出來哪張是他。藍眼睛,大帥哥。」李昆道。
陸冷星面上沒什麼表情,內心卻已起了波瀾——這些問題,如果昨晚怪物選中了她,她未必有答對的把握。
不——是根本沒法答對。
「我都跟你們說這麼多了,怎麼樣,你也說說你知道的事吧?」
陸冷星繞至水槽後方,那裡有一塊作物種植區,許久未打理的植物瘋狂生長,覆蓋了整塊牆面:「什麼事?」
「關於這座島的。」
「……」
整片牆壁被層疊的植物葉片覆蓋,這些葉子枯黃的枯黃,腐爛的腐爛,密密麻麻的蟲子爬在上面,李昆伸出手撥弄了下,蟲子無辜地騰墜至地板。
「這個獵殺遊戲、決勝點pk、月出島……你覺得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怎麼會知道。」李昆的語氣十分認真,似乎是真的覺得能從她這裡得到答案。陸冷星神情淡淡,回答的一板一眼。
「啊,這樣啊……」李昆嘆道,「老實說,我見到你第一眼,就覺得你不是一般人。還有你的那個隊友,看著不近人情,怪可怕的。對手是你們這樣的人,哈,我完全不覺得我們隊伍有多大勝算。」
陸冷星不語。
「陳巖倒是樂天派,他說我們人這麼多,絕對能贏……但說實在,有一點,我很不解。」
李昆坦然地表述著自己的疑惑:「就算贏了所有的決勝點pk遊戲……然後呢?」
陸冷星一頓。
「這個遊戲的獲勝目標,並不是在團體賽中勝出。而是……殺光所有人,最後活下來的那一個人,才算贏家。」李昆道,「就算帶著隊伍取得每一輪pk遊戲的勝利,到最後……還是得互相殘殺。」
「既然如此,為什麼最開始要設定這個【同學情誼】模式——強制讓我們組隊呢?」
李昆的語氣透露著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