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宮望之外,你們中沒有人使出自己的異能,是嗎?」
「……是。」
「張明均,怎麼了?」
遠處傳來林嘉臨的聲音。
「沒什麼,你們先玩吧。」
張明均瞥了一眼眼前的少女,道:「你還有什麼事嗎?」
陸冷星隨手拾起輪盤桌上的一顆玻璃珠子,一面開口道:「你和林嘉臨關係很好。」
「啊?」張明均皺著眉頭,「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陸冷星也不太在意他不善的口氣,珠子冰冰涼,輾轉在指尖:「你想離開這座島,對嗎?」
「……那不是廢話。」他道,「沒有人不想離開。」
「那你知道要怎麼離開嗎?」
「你問我?」
「嗯,我問你。」陸冷星點了點頭,「宮望說過不了幾天就會有人來島上救援我們,可你不相信這種話,對不對?」
張明均身形一頓。
「我也不相信。既然救援無望,那麼要想活著離開這座島,只能選擇贏了這場遊戲。」
「要怎麼贏呢?」
張明均不知道眼前這個清清冷冷、一看就不好搭話的女人為什麼會主動和自己說起話來。單純聊天不像,對他有意思也不像,想試探他?可他根本就對今天發生的一切一頭霧水!
他是脾氣不算好的人,對女孩子也沒什麼特別的耐心:「不知道,這種事別來問我。」
話語落下,他轉身就想走開。
「不,我問的就是你。」陸冷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因為我覺得,你是最有可能贏得這場遊戲的人。」
離去的腳步停住了。
「你什麼意思?」張明均轉過頭來。
「你知道,這個‘獵殺遊戲’,最穩妥的獲勝方法是什麼嗎?不是殺人,而是什麼都不做。」
陸冷星聲線清透,咬字分明,娓娓說道:「自相殘殺、殺到遊戲只剩最後一個人、那個人就是贏家。你看,規則是這麼說的,剛剛的廣播播報了名單,現在已經死了七個人,不管殺了這七個人的玩家是誰,他一定是個笨蛋。」
「什麼?」
「如果決定要殺人,必須殺了三十個人才能贏得遊戲,真累啊。如果決定不殺人,嗯,躲起來就好了,或許到最後,只要殺一個人,就能贏了遊戲,離開月出島。」
陸冷星輕輕勾起唇角,一個很淺的笑容:「我肯定會選擇後者。」
她抬起手,把掌心的圓珠放回了桌上,珠子掉落進輪盤,「嗒嗒嗒」繞著轉了好幾圈,才停下。
「而我,希望你能和我合作。」
入夜。
陸冷星百無聊賴,坐在床頭。
她望著自己的房間門,心中默數了幾下。
敲門聲響起。
「我可以進來嗎?」
「誰?」
「我,宮望。」
陸冷星不覺得絲毫意外,看來宮望也是個很有「慣性」的人。
「做什麼?」
「來給你們送點吃的,你們不是一天了啥也沒吃嗎?」
「進來吧。」
門被開啟,宮望一臉笑容地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兩盒罐頭,還有一瓶未開封的紅酒。
陸冷星不錯眼地盯著他。
「我也不知道你喜歡那種口味的,就都拿了過來,來,挑一個。」
「我都無所謂。」
「哎,那這兩份都給你吧,別餓壞了,想吃的話,我還可以再幫你弄,很簡單的。」宮望道。
他一面說,一面動作極為自然地,在陸冷星旁邊坐了下來。
陸冷星正坐在床沿邊,他一坐下,床便輕陷了下去,發出不輕不重的響音。
「你剛才自我介紹時,說你叫陸冷星,是嗎?」
「沒錯。」
宮望勾著唇,輕笑著朝她側過身來:「我聽到你這個名字時,就覺得熟悉。我覺得……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嗯,」陸冷星點了點頭,「我也想起來了,我在哪見到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