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有惡意,和你們一樣,都是島上的玩家,聽著廣播的要求來找小木屋的。」沈銘昭站在最前,將陸李賀三人擋在身後。
「我當然知道你們都是玩家!」黑影冷哼了聲,「你們之中,有誰發現了自己的異能?」
沈銘昭微蹙了眉,回憶起沙岸時廣播說的話:「異能?我們……目前都沒有。」
黑影似乎在思考他話裡的真假,和同伴交頭接耳了幾句,在陸冷星感受到李蕙心可能要永遠抓著自己的手臂不放之後,終於聽到黑影朝他們道:「得了,算你們運氣好。」
身後被重重一推。
「進去吧。」
別墅內燈火明亮。
同外觀華麗的西洋風格一致,屋內大廳也透露出了十足的富麗,陸冷星只是草草環視一圈,發現屋內居然還有檯球桌、棋牌室之類的娛樂設施,更不用說大廳中央那長到誇張的大沙發。
沙發上的男人抬起頭,驚喜道:
「啊,都這麼晚了,居然還有人來。」
白襯衫、紺色長褲,脖子上掛著黑色項圈,數字牌是……11號。
男人面容俊美,姿態也透著股誇張的優雅感,他長臂一揮,好不爽朗:「得了,別這副拘謹的樣,來者是客,大家有緣聚在一屋子裡,快先找個位置坐下來。」
陸冷星觀察著四周。
加上屋外那四個攔住他們的人,這間木屋一共有七人。
四名男性,三名女性。
「我叫宮望,宮廷的宮,聲望的望,遊戲號碼如你們所見,是11號。」
宮望笑著扯起自己的數字牌,展示給眾人看。
他襯衫領口處的扣子敞開著,露出底下古銅色的肌膚。
陸冷星注意到他手中拿著四五張撲克牌,桌子上也散落著棋牌和骰子,還有一瓶紅酒,和好幾盒空了的罐頭。
三個女生坐在他左右,臉上笑嘻嘻。
宮望攬過一個女生的肩膀,道:「她是邱露雙,20號。」
「這位是雲瀟瀟,16號,叫她瀟瀟就好了。」
「啊,這個是鄒燕,幾號來著?」
鄒燕道:「望哥,我是27號。」
宮望便笑:「沒錯沒錯。」
他一面笑,一面伸了伸腰,靠向後背柔軟的沙發:「顧寒,你們幾個也介紹下自己吧。」
站在四周的男生們依言。
「顧寒,15號。」微胖的男生。
「林嘉臨,19號。」身高最高的男生,高而瘦,靠在牆邊。
「張明均,23號。」身材壯實,留著平頭,聲音也硬氣許多。
「好了好了,我們這邊都說了,到你們了。」
宮望捏了捏身旁名喚雲瀟瀟的女生的肩頭,雲瀟瀟嬌嗔了一聲,他笑得更厲害。
此情此景,不用說陸冷星覺察不對勁,沈銘昭自然也感應到氛圍的奇異,但他一貫是知禮而剋制的人,這會兒也只是依言做出了自我介紹:「沈銘昭,7號。」
陸冷星幾人從善如流。
輪到了賀朝凱:「你們這有吃的嗎?在哪啊?」
一面說,一面挑了雲瀟瀟旁邊的位置,大喇喇坐了下來,翹起了二郎腿。
他手一伸,在沙發前的桌上翻動著:「這咋都吃完的啊?老子要餓死了。」
空罐頭哐哐碰撞,賀朝凱一無所獲,撇了嘴,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切」。
宮望微微眯起了眼。
「我們來到這間別墅時,箱子裡就只有七份食物,正好夠我們七人。我們便吃完了。」
「哈?」賀朝凱皺了眉:「你們真能吃。」
宮望道:「聽說你們之中都沒人覺醒自己的異能?」
「你弱智吧,哪有那種東西存在,那個廣播說啥你就信啥。」
「那個自稱z的獵殺小助手說,在遊戲中,我們每個人都會覺醒一種異能力,每種異能獨一無二,使用這樣的能力,可以更好地進行遊戲。」
「它放屁你都信。它還讓我們殺人呢,你也打算殺人嗎?」
宮望轉動目光,望向賀朝凱。
「我不殺人。」
他推開了身旁的兩個女生,坐直起身子,目光盯著賀朝凱:
「我不用殺人。」
「哈?」
「你餓了是吧?一整天啥都沒吃,還在這荒島上走了大半天的路,很餓是吧?」
宮望笑了。
他從衣兜裡取出了一枚金色懷錶,重重拍在了桌子上,隨後又拿起被賀朝凱翻倒了的空罐頭盒,他將罐頭盒放在了懷錶上。
然後,他伸出手,虛虛蓋在了罐頭盒上面。
細小的碰撞音響起。
賀朝凱的眼睛一點點瞪大。
不止是賀朝凱,陸冷星幾人也被眼前景象所驚。
原本空空蕩蕩的罐頭盒內,重新盛滿了新鮮的、散發出誘人香氣的食物。
「來,不是餓了嗎?給你。」
賀朝凱接過罐頭,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宮望像是滿意極了他們這幾人的神情,臉上一直掛著笑。
「你們來到了我宮望這兒,真是撞了大運,知道嗎?我不需要殺人,不需要參與這個獵殺遊戲,什麼殺到只剩最後一個人,誰會幹這種無聊又血腥的事。以為拍電影呢?只要在這間別墅待著,一個月,兩個月,甚至一年,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我有辦法,讓食物吃都吃不完。」
「而且,最重要的是,」宮望兩手一攤:「根本不需要那麼久,以我的身份,很快就會有人來這座小島上救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