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秦家之主

然後與阿爾罕相視頷首,一人抽劍,一人拔刀,衝上前去。刀劍聯手,將妖獸盡數攔截。

魏靈光運轉玄功,金身通體發亮,將「不修武道」的崇光公子護在身後,步步後退。

殺出軒館,裴戎從懷中拿出一隻煙火,放上天空,召喚援兵營救。

秦蓮見此情形,微微一笑,將狼毫投入湖中。

仿若墨染清池,廣闊無垠的風波海頓時染成一片墨色,滄海明珠亭微微震動起來。

湖渡港口,風一笑頭戴草帽,叼著草根,揣手蹲在一群曬得黝黑的船伕之中,與人插科打諢。

忽聞轟然一聲,仰頭望天,一道煙火炸開。

渡口上的船伕們眯著眼睛打量,奇怪道:「怎麼回事?有人白日里放煙火?錢多了麼?」

風一笑眉目凜然,引氣入胸,發出一聲嘹亮長嘯,震得周邊漁民、船伕皺眉捂耳。

不待他們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便見渡口邊的蘆葦叢裡冒出上百來人,一艘艘船舶揚帆駛出。

這些武者打扮的人們,躍上船舶,百舸齊發,向湖心駛去。

然而,就在此時,碧綠湖水一瞬之間化為墨色,彷彿有巨大的陰影在湖水底下游動。

平靜的湖面動盪起來,白湍激流狠狠撞擊船舶,升騰起層層水霧。無數或大或小的漩渦,像是一枚枚眼睛,在水中睜開又合攏。

風一笑雙目一睜,驚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眼睜睜看著船舶在激流中顛簸起伏,無法掌控方向的左搖右晃,最後被數十米高的滔天巨浪掀翻。

血盟之人紛紛落水,與狂風怒浪搏鬥,拼命全力游回岸邊。

風一笑狠狠抹去臉上水珠,氣喘吁吁地爬起來,找到趙檔頭沉聲問道:「有能駛過這片風浪的海船麼?」

趙檔頭脫力地躺在地上,喘著粗氣道:「這、這裡是內陸,我、我上哪兒去、去給你找海船?」

風一笑不甘地一拳砸在地上,憂心忡忡眺望湖心:談公子、阿爾罕、柳娘子、小師傅,你們一定要平安啊。

裴戎立於岸邊,寒風凜冽,激流澎湃,濺起冰涼水珠,擊打在臉上,像是一片片冰刀。

眼見遠處起帆的船舶紛紛覆滅,漠然回身,對上秦蓮見的雙眼。

秦蓮見流露一絲殘忍的森意,笑道:「談公子想要召喚援兵,然而,我會給你找個機會麼?」

話未說完,又被拓跋飛沙一劍避退,他面顯怒色,墨眉張揚,從喉間發出一聲低吼:「打鬥間分神,你是瞧不起老子麼!」

說罷,劍起雷炎,剛猛無匹,以雷霆萬鈞之勢向秦蓮見罩下,似是要將其剁成肉醬。

然而,秦蓮見足踏迷蹤,悠哉躲閃,總能玄之又玄地避開一步,令拓跋飛沙摸不著一片衣角。

眾人十分驚訝,秦蓮見在世時,武藝不顯,唯有畫藝令人稱道。此刻竟能與苦海戮主勢均力敵,且佔據上風。這不得不令人聯想到,他是否是得道器相助,迅速拔高了境界。

商崔嵬本不欲以多欺少,更不想與苦海聯手。

但見此情形,若拿不下對方,自己這邊將被個個擊破。

於是,邁步上前,來到拓跋飛沙身邊,寒聲道:「拖住他!」

拓跋飛沙哈哈大笑:「沒想到,老子會有與慈航劍子並肩作戰的時候。」

商崔嵬抽出青川引,冷冷道:「事從權宜而已,若論並肩,你還不配!」

拓跋飛沙一聲冷笑,雖心有怒氣,但明白時機不對,沒有同對方爭執。轉而將怒火發洩在秦蓮見身上,如同瘋狗一般,追著對方撕咬。

商崔嵬引劍平舉,運使大自在劍訣,無雙鋒芒漸漸在他身上凝聚。四周寒風迴旋,化為片片風刀,將所有靠近他的活人或者妖獸身上割出道道傷口,一記「千鋒萬影」的殺招,在他劍鋒上醞釀。

就在他提劍刺出的一瞬間,拓跋飛沙忽然一個翻身,闊劍隆隆劈向商崔嵬頭顱。

商崔嵬來避之不及,只能揚劍一引,千鋒萬影形成的風龍捲襲對方,令人發出一聲痛苦嘶吼,皮肉絞爛,猶如凌遲。

與此同時,對方的闊劍亦硬生生地劈入商崔嵬肩頭,身子一沉,單膝落地,一口鮮血嘔出,右臂斷裂飛出。

雙方兩敗俱傷,一同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這一變故來得太過突然。

裴戎神情怔忪,他絕不相信在面臨共同的大敵前,拓跋飛沙會臨陣反水,做出這種蠢事兒。

明銳目光射向秦蓮見,只見他不知何時換出一支軟毫,細若幽絲的墨跡自那筆尖畫出,虛虛纏繞於拓跋飛沙足腕之間。

顯然,他施用了某種秘法,暫時控制了拓跋飛沙。

秦蓮見用小指勾斷墨線,挽袖握筆,轉身面向裴戎,溫婉淺笑:「我記得談公子是不會武藝的,你可要向我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