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顏昳麗非凡,身體卻宣洩著濃厚的男性氣息。
當他用那樣朦朧帶笑的目光看向你,便能令你體味到一種最為原始的衝動。
仿若慾望是天道,若天要人寂寞,又何必分出陰陽。
裴戎身體緊繃如鐵,面孔堅韌沉默,看似冷漠鎮定,但身體卻背叛了精神,被御眾師撩撥得不行。
胸膛發熱,下身抬起,喉中含著模糊喘息。
裴戎得坦率承認,他對御眾師有慾望。
不只是他,苦奴中至少有七成人做過擁抱御眾師的幻夢。
殺手的生活太過艱苦,常年刀口舔血,遊走生死,給人帶來巨大的精神折磨。在最初殺人時,那如燒病般高熱的恐懼、刺激消退後,留下的是麻木、乏味與壓抑。
因而有不少殺手選擇從酗酒、賭博與女人兩腿之間尋找發洩的途徑。
苦奴們的私生活往往糜爛不堪,他們不是不知應當節制。然而人的理性是有限的,所有理智全都耗費在周密嚴苛的暗殺任務當中。
裴戎與他們不同。
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卻從未參與過下屬們糜爛放縱的聚會。
嚴謹、自律、剋制,仿若本性中與理智相悖的慾望皆已壓制。
因而,縱使被御眾師撩撥起火,依然想著該如何停止,而非享受。
然而,御眾師想要,又有何人能夠拒絕?
在裴戎雙膝後移,試圖拉開距離的一瞬間,他被對方強硬拽入懷中。
梵慧魔羅在他脖頸與鎖骨間親吻,呼吸灼熱粘黏,唇舌靈巧柔軟,纏綿悱惻,又侵掠如火。
摩挲耳廓的手指來到腦後,抓住裴戎髮絲,將他緊緊地壓向自己,狹眸微斂:「你不舒服?」
裴戎如何敢說真話。
額上微微發汗,想了想,道:「我的背……嘶!」
梵慧魔羅收緊臂膀,修勁的手指在裴戎鞭痕密佈的裸背上慢慢摸下,殷紅血線自指縫間滲出,染紅蒼白的手背。
裴戎忍痛承受,他明白,御眾師在對他的推辭表示不滿。
梵慧魔羅再度撫上裴戎面孔,染血的手掌將蒼肌膚染得嫣紅,細細瞧了一會兒,揚聲道:「來人。」
一陣急促腳步,一人步入刑室。
身形單薄,清瘦俊俏,像是一個未長開的少年或是羞怯怯的姑娘。
男子見到這般場景,瞪起眼睛看向裴戎。
裴戎也拿眼睛回瞪他。
男子訕訕一笑,合掌對御眾師恭敬一禮,細聲道:「大人,召屬下何事?」
梵慧魔羅道:「給他點藥。」
男子愣了愣,本能地從懷裡掏了掏,想尋一副傷藥。然後一個激靈,赫然明白御眾師所指乃何。
緩緩從懷中摸出一個藥盒,雙手捧著,奉與人前。
梵慧魔羅拿過藥盒,掀開盒蓋,一股靡靡暖香充盈刑室。
聞得這香氣,在學徒時期經過藥物訓練的裴戎,即刻明白此乃何藥。
瞬時僵硬得像是一塊石頭,啞聲道:「大人,我不需要……」
梵慧魔羅望向他,目光宛如月夜下煙絡橫林,森冷又迷離。
「你不是不舒服?」
裴戎汗毛微立,感覺自己像是被獵鷹盯住的野兔。
這場情事已無可避免,只好俯首去含藥丸。
剛一垂頭,微涼指尖挾住下頜托起,被御眾師的唇舌吻住。
呼吸間全是對方暖香繚繞的氣息。
柔軟舌尖滑過列齒與膛壁,將藥丸推了過去。
裴戎動舌去纏,卻又被對方勾了回來。
御眾師一聲輕笑從裴戎口中傳出。
唇舌蠕動,喉結輕顫,氣息再度膠著,直至藥丸於二人口中軟化變形,方才允許裴戎嚥下。
裴戎垂頭,微腫的唇瓣微微張合,大口大口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