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立中走上前來,道:「太爺爺,那橋上站著的是何方鬼怪?我瞧剛才是他打了高將軍一鞭!」
「我不認得他!」曾天養道:「用靈眼看他的道行。也不過是化境水平,不消我一個小拇指頭,就能摁死他!可偏偏是他手中的那個鞭子邪門,只要你往上跳,他就能打!跳一個,打回來一個,跳一雙,打回來一雙!屢試不爽!」
曾立中道:「我就不信這邪了,叫我來試試!」
說罷,曾立中就要上前,曾天養一拉曾立中。道:「不用試了,連我也不例外!」
我道:「這奈何橋和那鬼門關一樣,都有原來帝境高手加持的法力,不可強取。」
義兄道:「他手上那鞭子。叫做打魂鞭,是遠古法器,專一為這奈何橋而祭煉出來的——只要在這橋上,那打魂鞭的法力便能顯現出來,無論何等樣人,何等樣的鬼,只要不敬這奈何橋。只要投機取巧,或者硬上強取,都要挨那鞭子的打。而且無論數目多少,都不會遺漏,即便是一萬人一起往上跳,也會全都被打下來。」
眾人聽得都倒抽一口冷氣。道:「這麼厲害?」
「不但如此。」漢生爺爺道:「這奈何橋和忘川河的靈性都極強,能辨別的出過河行橋的人安得是什麼心,若不是平常心,就決計是不會讓你過去的。就好比咱們,心中懷揣的是殺伐和征戰,根本無法瞞天過河!」
我想起自己以前能走過這橋,又聽漢生爺爺這麼一說,不由得心中一動,想再試試,便上前走了幾步,往那橋上走去,一腳踩上,猛地一滑,心中震撼,竟然真的如此!
心境變了,腳下的路就不再是以前的路了,腳下的橋也不再是以前的橋了。
池農道:「這個拿打魂鞭的鬼將是誰?誰知道他的底細?若是能叫他放下打魂鞭,是不是咱們就能跳上去了?」
我道:「我認得他,是日遊神琦明。」
「他是日遊神?」成哥愣了一下,道:「日遊神的首領溫良不是投誠我們了嗎?怎麼他的屬下還敢在這裡阻擋咱們的大軍?」
漢生爺爺道:「日遊神也分做兩種的,一種是專門巡視陽間的,號稱外日遊,一種是專門供職陰間的,號稱內日遊。這琦明就是內日遊,不是溫良那一排派系的,也不歸溫良統率。」
郭沫凝道:「要是能叫他投降,就好了。歸塵大哥,你認得他,你們的交情怎麼樣?」
我道:「曾經有過一面之緣,談不上什麼交情。」
邵薇道:「你試著跟他說說話,我看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臉上也沒有一點表情,像個石頭人一樣。」
「他最是冷麵無情,堅守原則的。」我沉吟道:「不過可以試著問問。」
說罷,我縱聲喊道:「琦明,你還記得當年從這橋上過去的陳歸塵嗎?」
「記得。」琦明冷冷的應了一聲,道:「怎麼,你當初來到陰間,沒有做成鬼,又回去做了人,如今要攻打陰間了嗎?」
「不是攻打陰間,而是要讓陰陽平衡,陰陽平等,陰陽公正!」我道:「陰間不屬於十大閻君,你為他們賣命,得不償失!」
「那陰間屬於誰?」琦明道:「我是閻君封的陰司官員,不為他們盡忠職守,難道反而要為你賣命?」
我道:「你可曾聽說過酆都大帝?」
「聽說過。」琦明道:「傳說中有他的存在,可惜,現在沒有了。」
我道:「我就是酆都大帝的轉世!我現在來,不是為了攻打陰間,而是為了要回到我該回去的位置上!十殿閻君不過都是昔年酆都大帝的屬下,陰司官員的任命,真正的幕後任命者也是酆都大帝!所以,你要是盡忠職守,就該對酆都大帝盡職,而不是對十殿閻君盡職!你將手中的打魂鞭,放下吧。」
「你說你是酆都大帝,又有誰能證明?」琦明道:「又怎麼證明?」
「他們都能證明!」我環顧眾人,道:「如果不是因為這樣,堂堂的元帝,願意親自率領大軍,為我支援公道嗎?至於你說怎麼證明,也很簡單,只要你讓我們過去,讓我回歸到酆都大帝的位置上,自然就能證明了!」
「呵呵……」琦明冷笑一聲,道:「你是酆都大帝,陳元方也已封帝,兩個帝境的高手,卻過不了一個奈何橋,你要我怎麼相信你們?陳歸塵,你也不用多說了,你若真的是酆都大帝,你就能過得了奈何橋,也不用求我放下打魂鞭!」
「這廝,居然油鹽不進!」曾天養怒道:「大都督,看來只能是硬來了!我們都硬攻不上去,還得是你來!」グ
義兄沉吟了片刻,道:「我來試試吧。」
眾人立即都讓開路來。
義兄沒有跳,他的腿連動都沒有動,整個身子便緩緩升騰起來,就像是一縷青煙,悄然飄臨到奈何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