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令洋被天一道人問的滿面通紅,半天才道:「哥哥怎麼突然下山了?事先竟不通知小弟一聲……」
「呸!」天一道人怒道:「通知你什麼?!好叫你帶著邪教的妖人,一起去迎接貧道?!貧道受不得這齷齪待遇!」
「哥哥,咱們兄弟多年不見,先不要說這些事情。」洪令洋尷尬道:「這其中有很多隱情,哥哥且雖隨小弟進屋,咱們慢慢說來。」
「有什麼說不得的!又有什麼隱情?!」天一道人大聲叫道:「你就在這裡跟我說清楚!你那賊窩,我不進!」
洪令洋被這一番話給臊的,半點脾氣也沒有,成哥在一旁看得直樂,還忍不住賣乖,道:「洪堂主,威風一個啊,昨天晚上不是挺有能耐的嘛,又是弄霧,又是弄水,又是弄冰的,現在怎麼軟了?」
洪令洋惡狠狠的瞪了成哥一眼,轉而問天一道人:「哥哥,你怎麼跟這些人混在一起了?是不是他們在你跟前嚼了什麼舌根,說了兄弟的什麼壞話?他們可都是兄弟的仇人!哥哥你可不能相信他們的話,中了挑撥離間之計!」
「他們挑撥離間?」天一道人冷冷說道:「他是陳歸塵!下山一路走來,我聽到的有關陳歸塵的訊息,都是好的!聽到你們異五行的訊息,都是壞的!就連那藍金生,你認得吧?你的同類,親口說你們就是邪教!幹一些見不得人的齷齪勾當!四處殺人,害人,去挖人家祖墳,去壞人家的屍身,去收人家的魂魄!搞得人鬼兩界,烏煙瘴氣!你想幹什麼?你到底想幹什麼?!」
「這,這……」洪令洋道:「哥哥都這麼認為了,也不願意聽兄弟慢慢解釋,那兄弟還有什麼話好說?」
「你不用說了!」天一道人說:「我今番來此,就是要讓你改邪歸正的!你跟我走!洪家的人,也不準留一丁一口在這裡!」
「不行,不行。」洪令洋搖搖頭,道:「哥哥,兄弟我在這裡鋪排了好大的一攤子事情,怎麼能說走就走?」
「你不走?!」天一道長瞪著眼睛,道:「你不聽勸,是不是?」
「不是。」洪令洋道:「只是,現在還不是走的時候啊,哥哥!」
「怎麼樣?」成哥在一旁說道:「道長,我就說你勸不走他。你還不行,你看看他的德行!」
洪令洋勃然大怒,就要開罵,那天一道長早喝道:「你說,你是怎麼從了賊?是不是有人逼你?又是誰在逼你!?你要是因為不敢離開異五行,那我給你出頭!」
「唉……」洪令洋嘆了一口氣,道:「現在沒有人逼著我,就是哥哥你逼我!哥哥,你能不能容小弟一些時日?」
「看來你還真是鐵了心,要從賊啊!」天一道長咬牙切齒的說道:「洪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敗類!」
「道長,他就是賊心不死!」成哥道:「你別跟他講大道理了,他要是那種明辨是非的人,也不會認賊作父,來這裡幹盡壞事了,人家戳著他的脊樑骨罵他,他都不悔改呢,你說這麼一兩句不疼不癢的話,他才不會聽呢!要我看,別廢話,先打一頓,實施家法再說!」
「好小子!」洪令洋怒不可遏,朝著成哥咆哮道:「就是你在這裡挑撥我們兄弟的感情!本堂今天殺了你!」
說話間,洪令洋搶上前來,朝著成哥劈手一抓,天一道長一閃身,擋在中間,喝道:「你敢?!」
洪令洋一看,連忙把手給收了回去,唯恐誤傷了天一道長。
天一道長冷冷道:「你要是再敢這麼怙惡不悛下去,我就親手廢了你的道行,為洪家清理門戶!」
「哥哥!」洪令洋急得胡亂跺腳,氣怒交加又無可奈何,道:「你別再逼兄弟我了!」
「打他,打他!」成哥唯恐天下不亂,站在天一道長身後,大聲的叫喚。
我拉了成哥一把,低聲道:「你被喊了,有失身份,也不厚道。」
成哥白眼一翻,道:「你現在倒是當好人了,你忘了昨天夜裡,他是怎麼把你給打死了?又是怎麼把你的三魂七魄給弄到了佛耳潭的下面,不讓你再活過來?」
成哥這麼一說,我倒是無言以對了。
那邊天一道長還在惡狠狠的瞪著洪令洋,洪令洋臉色由紅變青,又有青變白,最後竟有恢復了常態,嘆了一口氣,道:「好,哥哥,我跟你走便是。總不能讓我們兄弟真動手吧……」
說著,洪令洋伸手挽住了天一道長的胳膊,摟住了天一道長的背,天一道長怒氣稍解,我卻突然瞧見那洪令洋的手腕一翻,手掌中突然多出來了三顆泥釘,朝著天一道長的背部中央便按了下去!
「道長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