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齣手,李少白立即像是得到了解脫一樣,當即回頭,舍了白雪,躲了我的金牙線,立定身子,指著我大罵道:「好你個陳歸塵,居然背後暗施偷襲,我李少白與你勢不兩立!」
我一陣無語,我都喊出來要取你的項上首級了,你還說我暗施偷襲,真是不厚道。
眼看李少白朝我興奮的撲了過來,我正要應身而上,一道綠影猛然閃出,慕鴻飛已然站在我們中間,袍袖一揮,將李少白打了個筋斗,又滾了回去。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慕鴻飛用森冷的聲音說道:「陳歸塵,老夫來殺!」
李少白狼狽而起,諾諾道:「遵命!」
慕鴻飛扭頭朝我獰笑一聲,雙手迭出,一掌接著一掌,恍如驚濤駭浪,層出不窮,又如風吹葉落,瀟瀟不止,明明是一雙手,卻幻化出千萬個影子來,我拼命往後退,那手掌卻如影隨形,附骨之疽一樣緊隨我身!
我的功力,較之初來陰間之時,已經有所進益,可是在慕鴻飛面前,仍舊是不堪一擊,毫無還手的餘地!
我只能躲,連攻擊的間隙都沒有!
我所有的本事,似乎都在慕鴻飛的預料之中,完全被他壓制著,無法展開。
「歸塵兄弟,你的鏡子!」
司馬貌大聲叫道。
他是要我施展陰陽鏡。
孟婆曾經說過,我現在的本事,根本無力施展陰陽鏡,只要在生死關頭,瀕臨絕境時,潛藏的力量可能會被激發,那個時候,或許才能用陰陽鏡。
現在,算不算生死關頭?算不算瀕臨絕境?
應該算是吧。
我拼盡全力,躲過慕鴻飛的掌力,奮力拿出陰陽鏡來,黑色的一面,朝著慕鴻飛迎面照去!
慕鴻飛一愣,還以為我掏出了什麼法寶,警惕非常!
我拿出來的確實是無上寶物,可是這寶物卻沒有任何反應!
連老天都不幫我了!我心中忍不住哀嘆一聲。
慕鴻飛看在眼中,早已醒悟,飛身上前,一掌將我拍翻在地!
他這一掌,並未盡全力,顯然是不想倉促之間,取我性命。
慕鴻飛瞥了我手中緊緊握著的陰陽鏡一眼,想必是記起來這東西是慕芊芊時常隨身攜帶的信物,便俯下身子,一把抓來。
我躲了一躲,握緊了陰陽鏡,卻根本躲不過慕鴻飛的一抓。
大力傳來,鏡子倏忽間已在慕鴻飛的手中,慕鴻飛又伸出腳來,在我腰下踹了一腳,我立時滾了出去。
而慕鴻飛又飛身趕上,徑直落在我的身上,算是徹底把我踩在了腳下!
「慕鴻飛!你住手!」
司馬貌大喝一聲,縱身而來,慕鴻飛只冷冷瞥了他一眼,看著他近前,然後左手陡然伸出,毫無懸念的抓住了司馬貌的咽喉,輕輕的提了起來,舉在空中!
「司馬貌,不要真把自己當成個角色!」慕鴻飛道:「剛才你沒有死,只是僥倖,現在又敢不知好歹?」
司馬貌被慕鴻飛捏著喉嚨,想要說話,喉中卻無法出聲,只是嗚嗚咽咽的響個不停,也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
「哼!」
慕鴻飛輕蔑的從鼻子裡噴出一股氣來,手一鬆,司馬貌的身子跌落塵埃。
「瞧在五王爺的面子上,再饒你一次!」慕鴻飛冷冷道:「只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再不識好歹,定要你的狗命!」
司馬貌在地上捂著脖子,拼命的咳嗽起來,就像是肺裡進了一根針一樣,拼死也要把它咳嗽出來,那聲音聽得連我都覺得胸口刺痛!
「陳歸塵。」慕鴻飛居高臨下,看著我,道:「到了現在這種地步,你可有半分的後悔?」
「沒有。」我道:「既然做過的事情,就絕無後悔可說。只是,覺得難過,為芊芊難過,確實是我對不住她,讓她白白等候。」
「好。」慕鴻飛道:「為了你這一句對不住,老夫便不再折磨你了,讓你死的痛快些!」
「慕鴻飛!」司馬貌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爬起來,道:「你,你可知道白俠?」
「白俠?」慕鴻飛怔了一怔,忍不住扭過頭去看司馬貌,道:「白俠怎麼了?」
「你要觸怒他了!」司馬貌道。
「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慕鴻飛道:「我做我的城主,他做他的兩界使,我幹什麼觸怒於他?」
「這是什麼地方?」司馬貌指了指腳下,道:「這裡是兩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