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招得手,得理不讓人,又連環出擊,「呼呼」幾掌,掌掌生風,都朝著魏一昂的面門攻去!
魏一昂被我這種拼命三郎的打法給打得有些糊塗了,縱身一躍,往後急退,先躲過了我的攻擊範圍。
我沒有追,而是伸手一抽,把皂白相筆給拿了出來!
從剛才魏一昂伸手抓我的那力道,還有他攻擊王樹梓的法術,以及他這飛身而退的速度,我就覺得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不是他太厲害了,而是我發現,自己變弱了。
我的速度,我的力量,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嚴重的減弱了!
原本在陽間,我是丹成境界,可是現在,能發揮結嬰的境界恐怕都有些難!
難道是因為在陰間,不同世界,修行不同,所以不能等值的緣故?
我沒有時間考慮那麼多了,只能先把看家的武器拿出來再說!
我也順便伸手摸了一下口袋,想看看波波在不在——結果,我發現,波波並不在我的口袋裡。
我不知道波波是在什麼時候從我口袋裡逃了出去,這個貪生怕死的小東西,如果我有朝一日能還陽,我非要餓它幾天不可!
「嘿嘿嘿……」魏一昂獰笑了起來,道:「不愧是麻衣陳家的弟子啊,到了陰間,還敢這麼猖狂!本事也當真不低,我小瞧你了,佩服,佩服!」
我心中一驚,道:「姓魏的,你認得我?!」
「你說呢?」魏一昂緩緩朝我們走了過來。
王樹梓氣喘吁吁的站到了我的身邊——他的本事明顯要比魏一昂差得遠!
「你是有備而來?」我死死的盯著魏一昂,道:「而且是專門衝著我來的?你到底是什麼身份?!我們有什麼新仇舊恨?!」
「沒有什麼新仇舊恨。」魏一昂道:「只不過,你撿了我的陰山鬼手釦!初來陰間的新鬼,誰撿了這個陰山鬼手釦,誰就得乖乖聽我的話,去還陽!嘿嘿……這一點,王樹梓是知道的!」
我扭頭看了王樹梓一眼,道:「怎麼回事?什麼是陰山鬼手釦?」
「魏一昂是陰山山神。」王樹梓道:「就是咱們對面的這座連綿三千里的山!」
我愣了一下,初到陰間的時候,看見了一座山,一條河,山是陰山,河是黑水河。
我怎麼也不會想到,這陰山的山神,這黑水河的河伯,都會跟我有聯絡!
只聽王樹梓繼續說道:「陰山鬼手釦就是他手裡拿著的那個金手鐲!專門用來害鬼的,尤其是新來陰間,沒背景,沒靠山,沒陰兵沒陰司官員帶路的新鬼,誰要是撿了這個陰山鬼手釦,誰就會被害!」
「怎麼能說是被害呢?」魏一昂嘿然笑道:「是還陽,是好事!」
「還陽了,是變畜生!」王樹梓道:「姓魏的,你用這個陰山鬼手釦害了多少鬼民?!你讓他們統統都走了畜生道去輪迴,還不讓他們喝孟婆湯!讓他們變成畜生之後,也知道自己原本是人!你這蛇蠍心腸!你就不怕閻羅王包天子用狗頭鍘斬了你?!」
「嘿嘿……」魏一昂笑道:「這是多麼有意義的事情啊——先前有個新鬼撿到了這個釦,被我帶到畜生道里去輪迴,到陰間做了狗,野狗,沒有吃的,他聞到糞便,能聞到香氣,心裡卻知道自己是人,他不吃,結果又活活餓死了!哈哈……回來的時候,又遇到了我……」
「混賬東西!」我指著魏一昂罵道:「你枉為山神!你就是個變態!王樹梓是黑水河伯,是閻羅王任命的官!你剛才居然往死裡打!你還有沒有王法了?!」
「你們告我去啊!哈哈……」魏一昂大笑道:「去告我啊!讓閻羅王包天子用狗頭鍘鍘了我啊!」
「他有後臺,後臺就是轉輪王,我也不敢得罪,沒告發過他……」王樹梓低聲說道:「不過今天,好像是特意衝著你來的。我們相鄰了三年,他之前從來沒有為難過我,也會給我幾分薄面。」
我也奇怪,忍不住問道:「魏一昂,你把話說清楚,咱們到底有什麼過節,你為什麼非要衝著我來?」
「嘿嘿嘿嘿……」魏一昂一步步逼近,惡狠狠道:「陳歸塵,等你也變成了吃屎的狗以後,我再告訴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