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氣,服氣!」
一竹道長說:「錚子,你講句話。」
我嚅囁了一下,然後道:「太白星,我是陳錚!」
「唉……」太白星在葫蘆裡發出了一聲長嘆:「我有眼下之報,也不冤枉啊。要不是楊柳的食人蟻破壞了鎖鎮,我的魂魄現在還在金牢巨坑中困著呢,我出來以後,卻恩將仇報,附身在楊柳身上,結果被你們收服,關進這葫蘆裡,受業火焚燒之苦,報應!報應啊!」
「知道便好!」一竹道長道:「以後跟著陳錚,他說什麼,你就做什麼,奉勸你別再生出什麼異心,別再玩弄什麼花招。剛才陳錚的血滴進了葫蘆裡,已經在你的魂魄上打上了印記,這青木葫蘆上的血符,也是用陳錚的血和陳錚的手指頭畫出來的,你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陳錚又會血符業火的口訣,只要你不老實,能給你念一萬遍!實話告訴你,這業火燒不死你,不會讓你魂飛魄散,但是這業火就是折磨你的!讓你生不如死!你自己好好想想!」
「我知道了。」太白星道:「無需多數。」
一竹道長對我說道:「錚子,現在開啟葫蘆蓋子,放他出來。」
「啊?」我遲疑了一下:「真要放出來?」
「放出來吧。」一竹道長說:「他已經被牢牢拴在這葫蘆裡了,只要他不聽話,或者想跑,你按著葫蘆上的血符,喊一聲收!他就又進去了。你念那口訣,就會有業火燒他。」
我大喜道:「如此最好!」
於是我擰開了葫蘆蓋子,喊道:「太白星,請出來一見。」
一陣煙霧蒸騰而起,緩緩從葫蘆中飄了出來,然後在空中凝聚成一個人形,正是太白星!
只不過,此時此刻的太白星,跟之前的太白星完全不同,當時是何等的趾高氣揚,現在卻是無比的頹唐落魄。只是那一雙眼睛,還散發出灰白色的狠戾光芒,賊亮賊亮,四處亂瞟。
「賊心不死啊太白星。」一竹道長冷笑道:「你亂看什麼?想跑?跑一個試試?」
「呵呵,不敢,不敢。」太白星連忙賠笑著道:「我是想看看這裡是哪裡,周圍都有些什麼人。別無他想。」
「這樣就好!」一竹道長喝道:「還不快快拜見你的主人?!」
太白星轉向我,身子在空中盈盈一拜,道:「見過主人,但憑主人吩咐。」
「不敢當。」我說:「只要你一心向善,不再為惡,我們做朋友也未嘗不可。」
「是,主人說的是。」太白星老老實實道:「以後就全聽主人安排了。」
一竹道長說:「以後遇見什麼惡鬼、厲祟,把太白星放出來收拾它們就行了。現在,回去吧。」
太白星還在徘徊,一竹道長朝我使了個眼色,我立即會意,手指頭按著葫蘆上的血符,喝了聲:「收!」
只覺得一股風陡然從葫蘆中吹出來,呼嘯著裹住了太白星,轉瞬間又回到了葫蘆中!
果然是好靈驗!
我擰上了葫蘆蓋,朝一竹道長笑道:「多謝道長了!」說罷,又看看曾子仲道:「多謝舅爺!」
一竹道長說:「以後,這太白星如果敢對你動手,你又沒拿葫蘆在手,只要用血就行。用血一觸其身,便能將他鎖住不能動。」
「晚輩知道了。」我說:「那要是他附我的身呢?」
「他不會附你的身的,他受不了你身上的血氣。」一竹道長說。
「那就好。」我道:「那會不會附別人的身?」
「那也無妨,還是一個收字。」一竹道長說:「這血鎮符就這一點好處,在一隻鬼祟上打了印記,他到灰飛煙滅時都脫身不了。」
曾子仲道:「老牛鼻子,別光說好的,這血鎮符,有沒有什麼壞處,也給錚子講講。」
「嗯。」一竹道長沉吟道:「要說壞處,有一點,你的血被太白星給沾了,鬼本身是沒有血氣的,有了血氣,就可能會衍生出別的事情,如果他的道行足夠強大,會反過來奪佔你的血元,屆時,你便會有血脈枯竭而亡的危險!」
我大吃一驚:「啊?那要怎樣防範?」
「這只是可能性罷了。」一竹道長說:「你也不用擔心,一般來說,鬼不可能達到那種高深的道行的。能做到奪取鎖鎮人本身血元的鬼祟,至少是十大陰帥級別!」
我愣了一下:「十大陰帥?」
「對。」一竹道長說:「十大陰帥,乃是鬼王、日遊、夜遊、黑白無常、牛頭、馬面、豹尾、鳥嘴、魚鰓、黃蜂!這都是幽冥界赫赫有名的鬼帥驍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