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屋子裡的蠟燭忽然一下子滅了。
漆黑一片。
我頭皮一麻,幾乎要喊出聲來。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實在是太過出其不意。
「嗤!」
一聲輕響,一點火光幽幽發亮,那蠟燭又燃燒起來,但是這次卻不是青色的火焰,而是正常的顏色。
我看見邵薇已經完全睜開了眼睛,玉珠也不在燭火旁邊,而桌子上的蓍草全都消失了,邵薇腰上的挎包,又鼓鼓囊囊起來。不用想,我就知道,那蓍草是被邵薇給收了。
「玉珠姐姐,你可以回去了。」邵薇笑道:「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的仇人,我也會幫你一一找到。」
「大恩不言謝。」玉珠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邵薇,然後又化作一縷黑煙,緩緩凝聚,鑽入黑冰之中。
「歸塵哥,去開燈吧。」邵薇看我呆呆地站著,便說了一句。
我一陣晃神,然後才「哦」了一聲,先把黑冰裝進了黒木盒子裡,本來要纏那布,後來一想,那布匹都是從水三先生的屍體上拔下來的,太不吉利,便捨棄了不用,準備等會兒再找來一塊乾淨的。
邵薇一蹦一跳地跑到屋子裡的床邊,然後坐下來,坐的很靠裡,以至於雙腳沒有挨著地板,她還一晃一晃的蕩著腿,哼著小曲,看上去可愛極了。
只是這樣一來,她那本來被長裙蓋著的一雙腳,連著腳踝、小腿都露出來了些許,在燭光中瑩潤潔白,耀的我一陣眼暈。
「歸塵哥,你還不開燈?」邵薇道:「蠟燭的火快要熄滅了。」
「這,這蠟燭你不要了?」我彷彿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被人察覺一樣,不由得臉一熱,道:「蠟燭真的快要燒完了。」
邵薇道:「不要了。這種做卜術時候用的蠟燭,一次用一根,一根也只能用一次,我的包包裡面還有。」
「玉珠的事情,你真的都知道了?」
「知道啦!」邵薇道:「她定格在燭光中的時候,我已經把她的前世公案,看的一清二楚了。」
「這麼厲害?」我驚詫道:「那幾個轉世投胎的仇人,你也都知道在哪兒了?」
「知道。」邵薇道:「蓍草顯現出來的卦象上都有啊。明天就帶你們找。」
「啊?」我驚道:「我什麼也沒看出來。」
「天機不可洩露。」邵薇笑了笑。
「砰砰!」
就在我和邵薇說話的時候,一陣敲門聲突然傳來,緊接著便是王貴華的叫聲:「錚子,錚子!」
還有德叔埋怨的聲音:「貴華,你別敲了!這樣不好……」
原來是德叔和王貴華回來了,我趕緊去開門。
剛一開啟屋門,王貴華就迫不及待地闖進來,一陣亂看,然後瞪著眼狐疑道:「錚子,你跟薇薇在屋裡不開燈,關上門,幹什麼呢?」
「沒幹什麼啊。」我愣了一下,忽然感覺王貴華的話裡什麼地方不對勁兒,然後又猛然醒悟過來,道:「薇薇?老王你……」
德叔卻進來一把開啟燈,道:「法事已經做完了,咱們休息休息,明天就可以出發。邵薇,你什麼時候可以卜斷?」
「剛才已經卜算過了。」邵薇笑道:「咱們明天出村子,就能遇見一個。從這個村子往東不遠,十六里入城,城中應該有咱們要找的第二個人。」
「都算好了?」王貴華驚詫道。
「都算好了。」我說。
王貴華好奇道:「怎麼算的?」
我笑道:「天機不可洩露。」
王貴華正自憤憤,德叔趕緊道:「好了,好了,知道怎麼找人就行,天色不早了,都趕緊休息吧,這間屋子就留給邵薇了,咱們三個去另一間屋子擠一擠。」
王貴華嚷道:「我不跟你們擠,我就睡這一間!」
邵薇「咯咯」笑道:「你這麼大的人了,還要跟女孩子睡一個屋子,羞不羞?」
德叔揪著王貴華的衣領子,一邊拽,一邊說:「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不管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再不聽話,我不帶你了,還讓你回全真去!」
王貴華怕德叔是說真的,這才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