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厲祟害人,道真收子

麻衣相士 御風樓主人 第2頁,共2頁

「教了,我也學了。」

「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德叔道:「既然你練習過六意,就應該能看出來不對頭的地方,比如那些人的眼神跟正常人的是否一樣?又比如說那些人的神色是否正常?或者氣氛是否不對勁?你也應該能聞出來不對勁的地方,比如這河裡有沒有騷氣?現在你嗅嗅,還是有一股騷味能聞到鼻子裡……你也是看過《義山公錄》的人,‘邪篇’裡有記載,凡是剛剛淹死不久的人,屍體沒有被妥善安葬,成了祟物害人,會帶有一股羊騷味。」

「對。」我點了點頭,道:「德叔說的不錯,確實如此。」

「那你怎麼會著了道?哎,對了!」德叔忽然醒悟似的,道:「你說你中午喝酒了!怎麼回事?」

「我昨晚著涼,得了風寒,今天中午就想喝點酒,發發汗。」我慚愧道:「喝了一斤酒。」

「嗐!」德叔道:「怪不得你著了道!得了風寒,鼻子也不透氣了吧?這河水裡的騷氣你也聞不到了吧?再喝一斤酒,目光迷離,要是能看得出不對勁兒,你就是神相了!也真該你中招!」

我嘆道:「這就是命啊,命中註定的事情,遲早要受這一難。不過要不是這一難,我也遇不上德叔您了。」

「陳先生!屍體全都打撈上來了,您要不要過來看看!」

村民們一聲喊,打斷了我和德叔的對話,德叔道:「是我叫他們來打撈屍體的,咱們之間,閒話少時再敘,先過去看看再說。對了,你先穿上衣服吧。」

我這才想起來,之前跳水救人時,幾乎把衣服脫了個精光,跟德叔說話時,一直就穿了個內褲而已。

我頓時老臉一紅,這趕緊拉過來衣服、鞋子穿戴整齊,發現德叔還沒有過去,我便奇道:「怎麼了,德叔?」

德叔道:「咱們現在認識,村民們見了,也不好說是不認識的人,我是在想,他們要是問起你的來歷來,怎麼說?」

我想了想,道:「德叔,我混江湖的時間也沒有你長,你看怎麼說合適,就怎麼說吧。」

德叔盯著我看了許久,我都覺得渾身不自在了,德叔才沉吟道:「錚子,說起來,我也漂泊了半世,年輕時候浪蕩,也沒有娶個媳婦,更沒生下個一子半女,二十多年前,我收養了一個兒子,叫做陳成,跟我長到二十歲出頭,也就是你現在年紀大小的時候,恰逢我立了大功,神相傳授我了《義山公錄》,神相的父親,當時的陳家族長陳弘道傳授了陳成幾天功夫,弘道的六相全功化自麻衣相法,號稱天下第一,只教了陳成也是三天左右吧,陳成那孩子天生是練習這東西的料,自己領悟了要領,學的一身好本事,卻是個暴脾氣,在外因為口角是非,竟然一拳打死了人,最後被送了大獄,定了個失手致人死亡,判了十三年……到如今,滿打滿算,已經快吃了十年的牢飯了……」

德叔越說越傷感,眼圈慢慢泛紅,等說道「快吃了十年的牢飯」那一句,眼淚已經是掉了下來。

我在旁邊聽得悽慘,也覺傷心,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寬慰,只見德叔擦了擦眼淚,道:「真是人老多情了,錚子啊,要不我佔你個便宜,說你是我侄子?」

我鼻子一酸,道:「德叔,是您救了我的命,救命之恩,恩同再造!您要是不嫌棄的話,就當我是您的義子也成!」

「好,好!」德叔不勝唏噓,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有你這句話也就足夠了,你還叫我德叔,我還叫你錚子!咱們從今往後,就是親爺兒倆了!」

「嗯!」我使勁點了點頭。

「陳先生!」

那邊的村民見我們遲遲不過去,耐了半天性子,終於還是沒忍住,又喊了一聲,德叔再次擦了擦臉,道:「走吧,咱爺兒倆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