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們現在很需要鑰匙,但同時還需要會使用鑰匙的人。」潘義成認真道,「我肯定不會懷疑大家的誠意,不過上交鑰匙和前往h國是兩回事,按照現在的情況,談判後會合作探索,但你們也應該明白,出境後很多事不可控,尤其還在對方的地盤。」
「你們可以選擇提供鑰匙,但不跟隨隊伍奔赴h國,我們會給予經濟上的補償和獎勵。當然,我們其實更需要各位的能力,只是每個人的選擇不同,這不是你們必須做的事,我們不能道德綁架各位。」
三人完全可以上交鑰匙,然後換取一筆巨大財富,只要不離開中國境內,蒙德森集團就沒法找麻煩。
但他們要是前往h國,那環境就撲朔迷離。h國不禁槍,這就很危險。
梅茹璟看一眼楚千黎,奇怪道:「但為什麼說要詢問我們的想法……」
難道不用問楚千黎的意見?
潘義成不言,他知道楚千黎命數,明白她是非去不可。
談暮星:「我跟……」
潘義成平和地打斷:「暮星,這就是我專門說這話的原因,我知道你們三個早就建立感情,但人生並不是非要誰陪伴誰走到終點。即便是你的朋友、家人及伴侶,或許都沒辦法陪你走完整個旅程。」
「我年輕時認識很多朋友,我們曾經也有過歡樂歲月。」潘義成臉上顯露懷念,輕聲道,「可到人生的某個階段就該告別,並不是我們遺忘過去的點點滴滴,我現在依舊會回憶從前,但我也知道人要繼續走下去。」
「不要將你的意志寄託給某個人,對那人來說也顯得過於沉重。你上回在戈壁受傷吧,或許你覺得沒有關係,但其他人可能會難受,沒準是你家人,沒準是那個人。「
談暮星一怔,他忽然醒悟潘教授何出此言,垂眸道:「您怕我沒有想明白?」
潘教授和氣地笑道:「畢竟這也不是件小事,你們該跟家裡商量下,總不能腦袋一熱就答應,不如我們稍微休息一下,你們待會兒再來答覆!」
「我還是那句老話,不要考慮國家層面的事,那應該由我們來操心。你們可以自由地做出選擇,這才是我們努力至今的意義。」潘義成道,「人民不是國家的臣民,國家才是人民的創造物。」
潘義成先行離開,將會議室留給三人。
梅茹璟跟著起身,開口道:「我拼命賺錢就是盼著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加上家裡只剩我還在研究梅花易數,於情於理都該去一趟,應該會跟著他們過去。」
「不過我都踏入社會好多年,你們倆年紀還不大,仔細想想確實沒錯。」她看出二人氣氛不對,同樣推開會議室的門,將空間讓給他們。
門輕輕地關上,只餘楚千黎和談暮星。
他們都知道潘義成的話是說給誰聽。
空氣停滯數秒。
楚千黎率先打破沉默,笑著提議道:「星星已經幫過我好多回,接下來該我自己努力了,而且暑假結束馬上要開學,一開始就耽誤大一學業不好,不然我跟潘教授他們過去,等我解決現在的問題,立馬就回校跟你會合。」
談暮星沉吟數秒,輕聲道:「……你想說的是這些麼?」
楚千黎面對他心平氣和的態度,她莫名就掛不住臉上笑容,嘴角笑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無奈:「潘教授說得沒有錯,其實星星沒必要跟過去,這本來就不是你必須做的事,你的家人還會為此擔心,而且我也沒法接受再出現戈壁上的事……」
「我以前可能說過不少大話,有關占星還有算卦方面,但其實就算是我,也有沒法佔卜的事情。」楚千黎低聲道,「我不知道在h國會怎麼樣,但我知道你的未來一帆風順,這是我算得最清楚的事。」
她至今占卜不出自己的未來,卻明白h國之行困難重重。
「所以不要去,到此為止吧。」
談暮星睫毛微顫,平靜道:「你怕我再次受傷嗎?」
楚千黎點點頭,她又打起精神,振作道:「所以我們還是在學校碰頭吧,說不定我這邊很快就能結束,而且星星本來就對玄學不感興趣,到遺蹟裡也只會感覺沒意思的!」
談暮星:「你每次騙人的時候不是嘻嘻哈哈就是積極向上呢。」
楚千黎一怔。
談暮星聽她勸自己回去,他強壓心底落寞,緩緩地反問:「你覺得我不該去,是怕我遇到危險,還是認為我去了也沒用?」
他甚至一度在想,倘若他同樣擁有魔法,是不是旁人就不再有顧慮。
如果他能夠算卦,或者像是須在淵,絕不會有此番對話。
「當然是怕你遇到危險!」楚千黎趕忙解釋,她停頓數秒,垂眸道,「即便沒有受傷,明知前路有難,還讓你去犯險,實在太自私了,不該這麼做。」
談暮星深吸一口氣,問道:「如果我們不討論該或不該呢?」
楚千黎迷茫地望他。
「你說讓我犯險太自私了,那要是我說你可以自私一點,你又是怎麼想呢?」
他抬眼道:「我只想知道,你對我有過自私的想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