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森集團為國內外術數者安排住宿,他們將集中在某別墅區完成二輪篩選。
金曉源著急道:「暮星啊,我看過你們要去的地方,那個別墅區晦氣住不得啊,你們小孩子家不要鬧脾氣,還是去上次過來時的酒店住吧!」
楚千黎:「晦氣?」
「那是本地出名的凶宅,你們怎麼要去那兒!?」金曉源嗓門極大,談暮星不開公放,旁人都可以聽到。
梅茹璟取出手機搜尋地址,她端詳起網頁,淡定道:「網上有人說別墅電梯裡死過人。」
金曉源:「我以前聽我朋友說,那邊房子一直鬧鬼,後來不知賣給誰啦,你們跑那裡幹什麼啊?」
「確實有一點事情……」談暮星不好解釋,安撫道,「金叔,說不定是外人大驚小怪,世界上應該沒有鬼的吧。」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總之別往那種地方住,別管有沒有鬼,心裡就不舒服。」
楚千黎惡聲惡氣:「有鬼就把它頭打爛,我馬克思主義信徒聽不得這個!」
談暮星:「?」好傢伙,你比鬼還兇?
梅茹璟:「不過這倒是符合二輪篩選,直接將出馬仙道士往裡趕,到時候誰要是不敢住,這不就被自動過濾篩選。」
金曉源發現無法勸阻談暮星等人,他只得無力地妥協,又千叮嚀萬囑咐,說一行人改變主意給他打電話,立馬為他們調整住處。
談暮星趕緊道謝:「謝謝金叔,您費心了。」
楚千黎好笑地打趣:「如果二輪篩選不努力,只能回家住五星酒店!」
梅茹璟:「說實話,我上網查完資料,都想選五星酒店,好像由於凶宅的事入住率極低,沒準裡面的設施都年久失修。」
儘管三人對凶宅別墅區略有看法,但思及嬰石及h國遺蹟,還是乘車抵達規定住處。
別墅區內只能住考生,齊叔等人不好進去,連蒙德森集團的人員都寥寥無幾。
大堂僅有一個無精打采的乾癟老頭兒,他緩慢地給三人核對完身份,將沒在報名表上的齊叔等人拒之門外。
齊叔不滿道:「為什麼我們不能進?」
「他們進去能有辦法,你們進去有法兒嗎?」老頭慢悠悠地打量齊叔一眼,勸道,「小夥子,不進去是對你們好,你瞧那幫組織的人,不也沒有進去的嗎?」
楚千黎等人環顧四周,他們果然瞧見蒙德森的工作人員,但基本都止步於大堂的門口,僅有術數者提著行李往裡走。
「爺爺,你在這兒幹多久啦,這裡面真會鬧鬼嗎?」楚千黎問道。
「那可好多年了,你問的這話我不好回答,說實話我也不經常進去,就前不久要佈置去打掃……」老頭將褲腿挽高,給他們看血疤,「莫名其妙劃一道,真是邪性得很!」
「不過以前有人住進去,大晚上跑出來喊救命,也不知道看到什麼。你們老老實實待著應該沒事,反正我值夜班那麼多年,至今沒什麼問題。」
梅茹璟:「但也只是在門口值夜班。」
老頭沒真正住進過別墅,說到底在別墅區邊緣。
「對,你們晚上有事兒打電話叫我,我就一直待在這邊。吃喝什麼白天有人負責,但他們晚上就下班走了。」
楚千黎等人跟齊叔揮別,便帶著行李進別墅區,發現其中有不少小山綿延。每座小山上都坐落著一棟別墅,別墅和別墅間有小路連線,倒跟部分酒店別墅相像。
眾人辦理手續的大堂平時會有自助餐,還設定各式各樣的娛樂區,想用餐需從小山別墅走過來。白天會有小車接送,晚上就沒人再駕駛。
「那個電梯在哪裡?」楚千黎一邊跟著梅茹璟往外走,一邊好奇地左顧右盼,尋找不祥電梯的痕跡。
「好像不在這邊,我是網上隨便看的,那新聞連個內部地形圖都沒有,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大堂門口堆積無數沉甸甸紙箱,其中是各類常見物資,被高高地摞起來。這裡顯然平常不接收客人,一切東西都是最近才準備。
三人站在門口等待乘車上山,他們共同結隊辦理手續,被安排在一棟別墅裡。小山別墅共有兩層,正好楚千黎和梅茹璟住二樓,談暮星住一樓。
楚千黎在等車過程中遙望起伏小山,她職業病發作開始琢磨,若有所思道:「總感覺風水哪裡彆扭……」
正值此時,又有一群人從大堂出來等車,竟是深發藍眼的外國術士。
雙方見狀微微一怔,隨即同時安靜下來。
儘管蒙德森集團早就說過此行是全球選拔,但楚千黎等人確實第一次遇到海外對手。
梅茹璟對西方神秘學不瞭解,她瞥一眼對方花裡胡哨的裝扮,還有他們身上的金鷹項鍊,遲疑道:「這是研究什麼的?」
楚千黎搖頭:「我也只懂西方占星,但他們好像是法師。」
西方神秘學同樣分支眾多,就像中國有正統道士和出馬仙,外國人研習的法門也各不相同,沒法立刻辨別出門路。
梅茹璟本就相貌氣質惹眼,加上楚千黎和談暮星顯得無害,便頻頻引來這群外國術士不懷好意地打量,甚至還竊竊私語地交流起來。
梅茹璟一向直覺驚人,她聽不懂術士們的話,不悅道:「我憑感覺判斷他們沒說好話。」
楚千黎偷聽到一句,不滿地發牢騷:「這幫臭老外居然認為我們住一晚就會被嚇得屁滾尿流要逃跑!」
她第一次碰到如此沒禮貌的傢伙。
這些外國術士暗嘲三人不能打,認為楚千黎等人都是紙糊的。
談暮星嚴謹地糾正:「不不不,他們只說我們會被嚇跑,沒有屁滾尿流這些形容詞……」
「為什麼你們都能聽懂!?」梅茹璟滿臉驚詫,隨即恍然大悟,「對了,你們剛剛高考完,我才是智商墊底!」
外國術士注意到三人異狀,他們沒想到竟被聽懂,這才慢慢地閉上嘴。
然而,楚千黎睚眥必報,她一鍵切換語言,直接開嘲道:「你們不用一晚,僅僅住上半晚,就會屁滾尿流地逃跑!」
梅茹璟迷茫求教:「等等,你又說什麼了,我看他們臉青了……」
談暮星無力扶額,他小聲地吐槽:「……每到這種時候就覺得她學習還可以,甚至能用外語傳神地翻譯屁滾尿流。」
楚千黎具備不錯的語言天賦,當初在校期間英語就挺好。學校有選修課,她還聽過幾節西班牙語,沒由於語言障礙而停止拱火。別看成績不行,實踐可謂一流。
外國法師不料她牙尖嘴利,他當即氣惱地上前,卻被同伴們攔住。
「喬,好啦……」
深發藍眼的喬憤憤地回擊:「你們作為參加考試的法師,身邊連守護神都沒有,怎麼可能在這裡過夜!?」
外國術士們做出此等評價,原因是什麼都沒有看到。在他們的門派裡,每個人身邊應該有守護神,可以瞧見一些異樣的能量。
談暮星將此話翻譯給聽不懂的梅茹璟。
梅茹璟面色古怪:「什麼守護神?誰來科普一下這幫人學啥的?或者用東方術語解釋一下?」
談暮星試探道:「應該是說我們沒宗教信仰?然後我們身邊看不到能量?」
梅茹璟:「……什麼亂七八糟的能量,確定不是他們眼睛有問題?」
楚千黎和梅茹璟都是搞占卜,她們不研究超自然法術,同樣沒有任何宗教信仰。
楚千黎以前也見過有信仰的同行,但真正的高手從不指點別人,他們明白信或不信自有緣法,管東管西才是最讓人不適的。
楚千黎一把扯過談暮星,她不甘示弱,用外語反擊:「你們作為不懂宗教信仰自由的文盲,身邊連監護人都沒有,怎麼可能在這裡過夜!?」
突然被扯出來的監護人:「?」
喬惱火道:「你說誰是文盲!?」
楚千黎正義凜然地叉腰,她一鍵切回中文,擲地有聲道:「你連拆尼斯都聽不懂還說不是文盲!」
果不其然,喬聞言滿臉茫然,露出迷惑的神色,似乎沒懂這一句。
梅茹璟坦然道:「這句我懂了,我不是文盲。」
談暮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