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覺扭頭一看,他發現面前男子其貌不揚,對方並未穿著道袍,反而是不起眼的白衣短袖。
王徹作為真正的考官,原本潛藏在眾人裡,但他眼看黃覺要走,頓時感到一絲不妙,被迫坦露自己身份:「現在不能走,還沒有考試。」
黃覺詫異道:「大兄弟,你失憶啊,我剛剛考完?」
王徹硬著頭皮道:「他們不是考官,我才是主考官。」
眾人皆露疑色。
黃覺茫然地撓頭:「什麼鬼?我咋不明白呢?」
黃覺沒有出馬的記憶,他屬於附體時看事能力強,平常基本沒有外應,宛如徹底分裂的個體。正因如此,不少人才認為出馬是精神疾病。
楚千黎面對眾人打量,她卻絲毫沒露異色,反而微微一怔,哭笑不得道:「大師們真會開玩笑,這又是鬧得哪一齣,給我整得一愣一愣的,你怎麼就是主考官了?」
談暮星心虛側頭,他強裝無事,不跟人對視。
王徹聽她倒打一耙,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這話應該我問你?你們怎麼就是考官?三號考場是歸我管的!」
王徹深感楚千黎厚顏無恥,她居然搶奪自己的臺詞!?
楚千黎迷惑道:「真要歸你管,你剛才不就該出來,不是我們別玩兒了,後面人還等著考呢……」
「哥們兒你是不是有病啊?」黃覺不耐道,「行了,我走了。」
王徹趕忙扯住黃覺:「不是,我真是考官,你還沒考呢!」
其他人同樣面面相覷,他們看向楚千黎,詢問道:「哎呀,你們這邊沒考場紀律嘛,有人鬧事就拖出去唄?」
王徹苦口婆心道:「拖誰啊,拖誰啊,我確實是考官!」
「那你掏出證件啊?我看那誰就有證。」
王徹被說得啞口無言,他為更好地藏在人群裡扮演考生,身上根本沒帶任何跟考官有關的東西,現在是被反將一軍。
王徹急得抓耳撓腮,他突然靈光乍現,提議道:「等等,你們不會算嗎?誰是真正的考官,一算不就清楚嘛!」
王徹剛才還思索自己考題被楚千黎攪壞怎麼辦,現在正好又能擬出新題目。
年輕道士也沒搞清楚狀況,他怔怔地發問:「這要算嗎?」
眾人眼看王徹跳出來,現在腦袋裡都發懵,沒琢磨明白混亂的考場。
楚千黎恍然大悟:「啊,我懂了,各位大師還是不信我,想要考驗我一番,瞧瞧我有沒有資格做考官呀。」
王徹惱羞成怒:「誰要考你有沒有資格做考官?你本來就該被考!」
黃覺明明考完又被說成績不奏效,他現在心頭分外火大,不滿道:「對啊,我們為什麼要算?別老折騰人了,不然你倆較量一番,厲害的肯定是考官吶!」
「是呀是呀,黃哥說得對,你讓算就要算,你知道我們一卦多少錢嗎!?」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你們先打一架吧!」
旁邊的道士嘀咕:「這山下的考試真不講究。」
楚千黎好脾氣道:「那我們速戰速決,別耽誤其他考生,您想要比什麼呢?」
王徹愕然:「不是,我為什麼要跟你比,我本來就是考官……」
「我算是愛找茬兒的,但你刺兒頭也不能這麼當吧!」黃覺高聲道,「人家都願意露一手,你就別胡攪蠻纏啦。」
「……那是我胡攪蠻纏嗎!?」
黃覺環顧一圈,他主持起局面:「不然這樣吧,我來出一題,你們倆算算,看誰是真考官。」
「可以,黃哥出題沒毛病!」
乾門弟子面露遲疑:「讓他來出嗎?」
年輕道士冷靜道:「他出就他出吧,我們先觀望一番,畢竟是來初試的。」
眾人都無意見,反正跟他們沒關係,樂得看考官們撕扯。
王徹莫名其妙就被趕鴨子上架,他現在不比都沒法搶回身份。
黃覺散漫地笑道:「那我就來一個吧,不然你們說說我身上的仙緣?」
出馬弟子的仙緣不同,有些是祖上傳的,有些是機緣巧合,還帶著不同因果。有些道士送不走,就是搞不清因果,問實的事容易,問虛的事就難。
楚千黎大方道:「好歹我算半個主人,不然這位大師先說。」
王徹暗罵她算什麼主人,隨即起卦道:「這是一位動物仙家,在十多年前跟你結緣,擅長的是治病救人。」
「沒了?」
「沒了。」
黃覺看向楚千黎。
楚千黎鎮定道:「你在十三年前從泰山上摔下,重傷後意外擁有現在的能力,跟你嘴裡的出馬狐仙結緣,雖然如今有查事的能力,但基本只能查地下事,不擅長天上事和人間事,導致目前主要靠看病賺錢。」
地下事就是過去先人的事情,人間事就是財富婚姻事業等,這致使黃覺不好給普通人算事情。
「不過你們堂口也能看風水,但你本人平時看得不多。」
在出馬仙體系裡,各個堂口查事辦事能力有差異,擅長的技能各有不同,專精層面不一樣。
黃覺驚道:「治病倒是基本都知道,風水確實少有人瞧出來……」
「黃哥全才啊,深藏不露呢!」
「他們這差距有點大啊。」其他人左右看看,「我感覺水平一目瞭然。」
楚千黎和王徹資訊量確實差太多,感覺門外漢都能夠做出評判。
王徹惶惶道:「你們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黃覺一把提起王徹後衣領,他現在深感被耍,憤憤道,「你真腦袋有病吧,消遣老子很好玩嗎?就這水平還來行騙!」
「不,我真是考官,真是啊――」
下一刻,王徹就被攆出考場,他想破頭都搞不懂,怎麼突然就下崗!?
楚千黎歡聲道:「好啦好啦,那我們繼續考,有請下一位……」
沒過多久,遠在外面的施琢渠突然接到電話,他低聲詢問道:「什麼事?」
「施總,不好了,您快回來吧,三號考場亂成一鍋粥,場面完全控制不住了……」
施琢渠詫異道:「不是初試嗎?又不是打仗,怎麼會亂呢?」
「王徹做考官被趕出來,在外面敲門都沒用,他說考生們要獨立自主搞初試,根本就不帶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