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曉源聞言,他立馬取過競價按鍵,果斷道:「哎呀,這都是點小錢,這件算在我頭上,就當我送暮星女朋友的見面禮!」
「不就是討小美女開心嗎?」金曉源頗為豪爽,「你們難得來玩一趟,管什麼值不值得呀!」
金曉源直接輸入高價。
「5000萬!1134號現在是5000萬!」女拍賣師眼底閃過震撼,連帶聲音都波動起來。她確實拍出過不少高價標的,但還沒見過報價超過市場價那麼多。
在場眾人頓時一片譁然,都不懂1134號的珍貴。
「這是什麼石頭?我昨天看走眼嗎?」
「什麼呀,據說上面坐的是老金……」
「嗨,他啊,怎麼又跑來石頭圈瞎搞,這是什麼炫富新玩法?」
金曉源一直是暴發戶氣質,他在g市囂張跋扈太久,經常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竟然都讓周圍人習以為常。其他人不是掏不出這筆錢,而是不會莫名其妙買石頭,用如此誇張的方法彰顯財力。
這會讓人覺得有些俗。
但金曉源就享受被庸俗包圍的感覺。
金曉源發現對方這回沒立刻跟價,洋洋得意道:「買大牌是買那破質量嗎?買的是牌子,買的是身價,誰還真把東西當回事兒啊!」
楚千黎恍然大悟:「學到了學到了,原來惡霸……不是,原來有錢人都是這麼想的。」
屋內,施琢渠看到離譜的競價,他面若冰霜、心頭煩躁,冷聲道:「他是聯合羅斯亞故意抬價嗎?」
他現在懷疑羅斯亞得知此事,這是找托兒跟他們競價。拍賣品的成交價越高,拍賣行的收益越高,所以拍賣師有時還會故意叫高價格。
「不是,如果對面是金曉源,他有可能覺得我們在挑釁他。」
「什麼意思?」施琢渠凝眉,「他覺得我們出價是打他的臉?」
「……可以這麼理解。」
「……」
施琢渠是接到任務來回收原石,他不明白怎麼就捲入跟暴發戶炫富的倒霉事裡。儘管競買人們入場時都繳納保證金,但要是價格過高還需要中途補充資金證明,現在5000萬就已經瀕臨門檻。
他確實可以繼續競價,但成交價過高就顯得他能力不行,在拍賣行工作的人居然被其他拍賣行割韭菜,這傳出去像什麼話?
施琢渠謹慎起來,他加價幅度變小。
「5500萬!還有人加價嗎?5500萬第一次……」
金曉源伸手摁鍵,他非要在談暮星面前長臉不成,嘲道:「怎麼不行啦!?」
「6000萬!6000萬!」
談暮星看出金曉源熱血上頭,好言規勸道:「金叔,差不多就好,差不多就好……」
楚千黎:「就是就是,不要做韭菜。」
金曉源:「我才不是韭菜,我就想看他敢不敢再加!」
「……韭菜都說自己不是韭菜。」
「6200萬!6200萬!」女拍賣師的聲音越發嘹亮,她似乎都看到自己的提成,難以壓抑心底雀躍的情緒。
金曉源嗤笑:「就這也好意思加啊!」
「7000萬!現在是7000萬!」
vip2號間內,施琢渠一邊心煩意亂地出價,一邊吩咐起身邊人,皺眉道:「這樣下去不行,直接弄成流拍,別讓他再跟了。」
他要是用7000萬拍回樣石,以後就可以不用在集團混。
其他人當即領命,急匆匆地去操作。
女拍賣師緊盯二樓小螢幕,她面帶笑容,再次提醒道:「還有人加價嗎?1134號當前競價7000萬。」
vip2號間的螢幕遲遲沒有再亮起。
「7000萬第一次,7000萬第二次,7000萬第三次,恭喜您拍下1134號標的,待會兒工作人員會跟您聯絡簽署確認書!」
女拍賣師重重地一槌定音,宣佈本輪競價塵埃落定!
屋內,李立珂滿臉困惑,他頻頻搖頭,大為唏噓道:「買這個做什麼呢?」
李立珂不是很懂暴發戶的想法,他想不出1134號能做什麼珠寶。
楚千黎同樣沒想到金曉源競價兇猛,怔愣道:「這麼一塊就抵好多渾天儀……」
談暮星輕聲道:「金叔,這筆錢我來付,您不要破費了。」
金曉源忙道:「哎,不行啊,我們剛剛說好了,昨天給你表現機會啦,今天這個算我送小美女的!」
「這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覺得特別合適!」
談暮星和金曉源互相推拒起來,開始一波中國式搶單流程,誰也不讓誰。
李立珂遲遲不見工作人員,疑惑道:「今天好慢啊?一般確認書都會立刻拿過來。」
片刻後,工作人員滿臉歉意地敲門,她進屋就不斷鞠躬,為難道:「實在對不起,我們的拍賣師剛才工作疏忽,拍賣價格沒達到賣家保留底價,您拍下的1134號標的沒有成交,流拍了……」
楚千黎瞪大眼,茫然道:「什麼意思?什麼是保留底價?」
「就是賣家委託拍賣行時寫的價格,沒有達到底價就沒成交,拍賣師不可以敲槌。」談暮星解釋。
李立珂驚道:「7000萬都沒成交嗎?」
「是的……」
金曉源大為光火:「但拍賣師剛剛落槌了!」
對方彎腰道歉:「真的對不起,確實是我們工作疏忽,給您造成困擾很抱歉……」
金曉源不料遇到此等烏龍,他氣得面紅耳赤,勃然大怒道:「這叫什麼事?我都已經拍下來了,你們成心讓我丟臉,我這邊貴客等著呢!」
如果換做平時,金曉源沒準算了,但他過來時氣派張揚,現在卻被當眾打臉,帶著談暮星在朋友任職的拍賣行受挫,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要給阿明打電話,你們什麼破服務啊?趁他不在糊弄我,那塊石頭我要定了!」
「金總,拍賣行只能接受賣家委託,要是沒達到底價,也不能強賣拍品,張總同樣沒辦法……」
「那你們告訴我賣家是誰?我當面找他買總行吧!?」
「非常對不起,由於保密協議,我們不能透露委託人的隱私資訊,拍賣行會承擔法律責任……」
「那我們用沒法律風險的方法好了。」楚千黎現場起卦,喃喃道,「看看賣家的想法。」
她掐指一算,卻面色一愣,遲疑道:「咦,但我感覺賣家願意賣的?」
從卦象上來看,賣家應該對成交價滿意,現在更像有人從中作梗。
另一邊,施琢渠從vip2號間出來,他跟同行者乘坐電梯下樓,詢問道:「處理好了?」
「嗯,但那些人不能用了,羅斯亞早晚會發現。」
「只要能回收樣石,這些都是小問題。」施琢渠皺眉道,「今天的事太耽誤進度,這樣一搞又要晚兩天。」
如果金曉源沒瘋狂競價,施琢渠沒準很快提標,現在被暴發戶打亂節奏,回收樣石的時間又要推後。
當然,施琢渠對金曉源存在部分錯誤認知,對方不是暴發戶,更類似於地頭蛇。
電梯門緩緩地開啟,施琢渠等人看到外面烏泱泱的大漢,突然意識到一絲不對。
黑衣大漢們面無表情地湧進電梯,他們根本不讓施琢渠等人出來,直接將電梯門關上,讓電梯駛向五樓。
拍賣行五樓不向顧客開放,很少有人涉足這片領域。
施琢渠突然被陌生人堵在電梯裡,他搞不懂突如其來的劇情發展,愣神道:「你們是什麼人?我要報警了!?」
「報警?報什麼警?你們涉嫌侵犯商業秘密罪,希望能配合我們和警方調查。」
五樓會客廳內,羅斯亞拍賣行在楚千黎提醒之下,果然發現有人改動1134號保留底價。拍賣師最初拿到的底價跟電腦中儲存價格不匹配,明顯是被人做過手腳,莫名其妙地變成流拍。
拍賣行管理人員得知後連連道歉,包括遠在外地的張總都格外慌張,沒想到內部會出現此等重大漏洞,這顯然是公司裡有商業間諜。
「阿明,我們幫你揪出大麻煩,你回來不得意思一下嗎!?」
「好好好,我明天就飛回來,金哥你稍安勿躁,你要的東西肯定在庫裡,到時候我幫你們跟賣家聯絡都行……」張總忙道,「價格也可以再談!」
金曉源等人碰到這種事,還離奇地遭遇流標,再掏7000萬確實不合適。
金曉源不滿道:「就不是錢的問題,這事兒多糟心啊!」
「是是是,我知道,回來一定賠罪……」
楚千黎聽聞價格還能降,她頓時心情愉快起來,坦誠道:「其實不是很糟心,多來幾次也可以。」
談暮星對她的想法瞭然於心,他推測她恨不得多糟心幾回,正好有藉口繼續將價格往下砍。
「還有別說是拍賣師小姐姐疏忽了,咱們遇到事情就甩給下面人不好。」楚千黎振振有詞,「我們不是以勢欺人,開拍前都說落槌要承擔法律責任,我們都是講法的人嘛!」
「就是,就是……」金曉源狗腿地附和,「阿明,這回是人家寬宏大量,不想計較你們這事兒!」
「好的,我明白,我明白,是我們管理方面的問題,我回來肯定也不會亂問責的。」
金曉源結束通話張總的電話,他不耐地望向門口,又吊兒郎當地翹起二郎腿,抱怨道:「真夠慢的,他們攔點人還要那麼久。」
李立珂已經率先跟眾人告辭,現在屋裡只剩談暮星等人。
談暮星一愣,愕然道:「金叔你去攔誰了?」
楚千黎等人都在調查流拍的事,他們完全不知金曉源何時派人。
「當然是對面vip間的人,這事絕對跟那屋有關,我可受不了這種鳥氣,必須給他點顏色瞧……」金曉源張嘴欲罵,他面對懵懂的小孩們,突然又不好暴露真面目,忙不迭改口道,「不是,必須讓他懂得遵紀守法不可!」
楚千黎義憤填膺地接道:「本來打算以社會主義建設者的身份跟他們相處,可換來的卻是資本主義改價特權的愚弄!不裝了,我們是大惡人,我們攤牌了!」
金曉源:「沒錯!就是這個理!」
談暮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