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出去迴避一下?」潘義成道,「等他們搞完儀式,再叫我們進屋來?」
同事:「還有說真正的勇士才能去,儀式前有搏克環節,據說是保留專案。」
巴圖臉色微變:「……不是吧?」
楚千黎:「什麼是搏克?」
巴圖:「一種傳統體育活動,屬於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
潘義成耐心地解答:「寫為搏克,意為摔跤,據說以前祭敖包前都會有。」
正值此時,村民中間有壯漢站出來,他拍拍自己胳膊、活動起筋骨來,還朝巴圖等人招招手,做出邀請的意思來。
楚千黎惶惶道:「你們少數民族不是不摔跤嗎?不是剛破除完刻板印象!?」
巴圖麻木道:「沒說不搏克啊。」
楚千黎:「?」你跟我搞白馬非馬?
眾人被迫遷移到戶外,來到平坦的土質地面,此處勉強能當搏克場地。
村民們已經派出代表人選,現在皆盯著工作站一行人瞧,等待出來應戰的選手。
場上的彪形大漢來回跳動,他好像在做熱身運動,虎視眈眈地打量眾人。
楚千黎等人一致推選巴圖應戰,他們振振有詞道:「這是你本民族專案,肯定要派你上去啊,你們不都是騎馬射箭摔跤上大學!?」
「我天,他上沒上大學我不知道,我這個讀過大學的絕對摔不過他……」巴圖崩潰道,「我希望這時候你們就把我當東北人!」
「東北人戰鬥力也很強的。」
「這還是刻板印象!」
巴圖的五官相貌較特別,看著有異域的感覺,然而上場沒多久就被撂倒,外表跟戰力完全不匹配。
比賽規則極度簡單,膝蓋以上部位碰到地面就算輸。巴圖被人一拉就倒地,看起來就跟紙糊的一樣。
眾村民圍繞著場地觀賽,他們發現大漢輕鬆獲勝,瞬間爆發陣陣喝彩,還真有節日裡慶賀娛樂的歡鬧!
巴圖抖抖身上的土,倒是沒有受傷,抱怨道:「我以後再也不吹騎馬上大學……」
他就怕哪一天真有人讓他表演騎馬。
潘義成作為老年人,他肯定沒法上場,現在竟跟著看戲,悠閒道:「你回去可要跟老周說清楚啊,我們專家顧問組今天沒有摸魚,搞不了祭壇研究完全是你們摔跤沒摔贏!」
巴圖:「???」這鍋也能甩?
工作站的小夥子們接連上場應戰,但都沒法戰勝經驗豐富的大漢,說到底都是工程人員,甚至有些是純文職,摔得過對方才有鬼。
眾人激動地圍觀賽事,還在賽手倒下時喧鬧起來,氣氛相當熱烈!
工作站的人不確定是否要獲勝才能去祭壇,然而他們輪流一圈,就只剩專家顧問組。楚千黎和潘義成自然不好上場,那就只有默不作聲的談暮星。
巴圖拍拍談暮星肩膀,無奈道:「行了,你就代表你們組來一下,能行就行不能行拉倒,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反正也不差這一場。」
談暮星趕忙擺手婉拒,慌道:「但我不喜歡暴力……」
談暮星目睹雙方推搡、拉扯,他著實有點難以接受,剛剛眉頭微皺地看,總覺得跟搏鬥專案相仿。
巴圖:「什麼暴力?什麼暴力?不能侮辱我們少數民族的傳統體育專案!」
談暮星:「……」但你沒上場前還說希望被當成東北人?
談暮星推託不過,他只得硬著頭皮上場,在眾目睽睽之下深感難堪。
眾人看有賽手上場,頓時爆發出喊聲,讓場子再度熱起來。
工作站的人此時也被比賽氛圍感染,他們短暫地將祭壇拋到腦後,在旁邊為談暮星加油打氣。
楚千黎歡聲道:「星星加油!星星必勝!」
潘義成笑著感慨:「偶爾體驗一下民俗活動也挺好玩。」
談暮星禮貌地朝對手鞠躬,雙方握手致意完,比賽就正式開始。
彪形大漢明顯經驗豐富,他擅長撲、拉、甩等技巧,總是飛速地擊敗對方,這回也是率先發起攻擊,向談暮星撲去!
談暮星剛上場有點懵,硬生生被大漢一撲,又下意識擋回去,愣是讓大漢倒退兩步!
在場見狀譁然。
巴圖一驚:「咦?沒倒呢?那人力氣大得很,這是第一回失手?」
楚千黎激動地高呼:「星星星星!」
大漢同樣一愣,他一擊失手謹慎起來,沒有貿然再發起攻擊,反而對著談暮星來回橫跳,伺機尋找著攻擊的縫隙。
楚千黎茫然道:「這又是什麼?」
潘義成:「鷹步嗎?他們的摔跤技巧好像會模仿動物。」
楚千黎拍板:「那星星就模仿熊步!」
場上的談暮星不知道是否聽到楚千黎的決策,他全程都有些不在狀態、眼神飄忽,主要被那麼多人盯著摔跤,連動作都顯得慢悠悠,基本就站在原地不動。
談暮星不主動進攻,就只能大漢過去。
大漢聲勢迅猛,猛地強撲上前!
談暮星格擋緩慢,架住大漢胳膊。
大漢奮力掙扎,妄圖扳倒對方!
談暮星輕飄飄地轉身,緩緩讓大漢歪倒在地。
他一直是小心翼翼、輕拿輕放的狀態,卻讓彪形大漢好半天掙不開,直到場上爆發出驚歎之聲,宣判比賽的最終結果!
楚千黎發現同桌勝利,她發自肺腑地歡呼:「星星贏了!星星贏了!」
巴圖旁觀整場賽事,他神情微妙,評價道:「該說不說,要不是我上場被他摔翻過,我都要以為那人沒什麼實力了。」
巴圖總覺得,談暮星身上有種奇怪的和平氣質,愣是將熱血搏克營造出天線寶寶打鬧的氛圍,恨不得一鍵切換到幼兒節目,完全是保育員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