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琛:「……」這又不是張三丰傳授張無忌太極劍?
賀時琛發現楚千黎心不在焉,深感她不識好歹、錯失良機,多少人上趕著跟賀遠洋交流,這可是金融投資領域的大拿!
這就像愛因斯坦教你小學物理,你居然還有本事上課走神?
飯後,賀遠洋起身領著眾人前往客廳,提議道:「我們來競猜吧,看看收盤結果。」
賀時琛:「那我猜原油。」
楚千黎:「什麼競猜?」
賀遠洋:「就是猜猜收盤前什麼會暴漲,你要參加嗎?」
這是賀遠洋和賀時琛一直以來的娛樂活動,楚千黎不知道高中生為何要玩這種奇怪小遊戲,可能男主想左右世界經濟命脈就得從小培養吧。
「無獎競猜?」楚千黎接道,「那我不猜,村口打牌都賭錢的。」
賀時琛皺眉:「村口聚眾賭博才有問題吧。」
「嗨呀,打牌賭錢那叫賭嗎?三塊五塊那叫錢嗎?」楚千黎在他幽幽的視線下,她從善如流地改口,「行吧,三塊五塊也叫錢。」
賀遠洋:「那我們也可以在家口賭錢,猜中的人收其他人的紅包。」
賀時琛:「二叔,她連基礎常識都不知道,收小孩子的錢也太……」
他根本沒興趣跟楚千黎打賭競猜,說出去都是以大欺小、勝之不武。
楚千黎聽到紅包,她瞬間挺直腰桿,精神為之一振:「錢不錢的倒無所謂,我主要對股市感興趣。」
賀時琛:「?」
餘莘和賀正合並排坐在沙發上看熱鬧。餘莘望著此幕,笑道:「那我倆就來做裁判吧。」
「但我也想猜原油怎麼辦?」賀正合問道,「千黎猜什麼?需要我給你提供選項嗎?」
「或者你要覺得難度高,我們就一起組隊,跟時琛來場對抗。」
賀時琛淡然道:「這也可以。」
楚千黎從兜裡取出骰子,她隨手往茶几上一甩:「不慌,我先問問星星,再看要不要跟二叔組隊。」
三枚骰子發出清脆響聲,在桌面旋轉後穩穩停下,分別是木星、處女座、4宮。
楚千黎仔細端詳一番,開口道:「二叔,我想要你那份紅包,咱們就不要組隊了,你跟哥哥去組隊吧。」
賀遠洋慘遭拋棄,他哭笑不得:「……其實外面很多人想跟我組隊的?」
賀正合好奇地盯著桌上骰子,調侃道:「這就是當前最先進的金融投資工具?居然讓賀遠洋下崗,我以為ai才能做到。」
賀正合在經營網際網路公司,研究方向就是人工智慧。
楚千黎點頭:「對我來說,是這樣的。」
賀時琛頗感無語,涼涼道:「我建議你跟二叔組隊。」
楚千黎:「不,我一打二。」
賀遠洋:「那就各自為戰,我猜黃金好了,千黎猜什麼?」
「應該是玉米?」楚千黎緊盯骰子,她歪頭琢磨起來,又補充道,「或者是小麥、大豆。」
任何人都可以投出占星骰子,關鍵是如何解讀骰子內容,這是占卜真正困難的地方。每個人看到行星、星座及宮位聯想到的東西都不同,努力將碎片資訊聯結,才能指向準確的結果。
即便如此,星星給出的資訊也是模糊的,甚至是抽象的描繪,需要自身邏輯推導。
楚千黎現在知道的是「顆粒狀穀物」,但不是水稻的感覺,只能圈定出大概範圍。這就像她替阮雅占卜一樣,可以知道是「最熱的地方」,卻說不出具體的名稱。
正因如此,占卜師裡騙子橫飛,解讀稍微失誤,答案天差地別。
賀時琛冷哼一聲,心道她在送人頭。
賀遠洋詫異道:「糧食市場嗎?這還真是意外選擇。」
「那我們來揭曉答案吧。」賀遠洋將自己的筆記型電腦取來。
因為美股是在清晨才收盤,所以距今沒過很長時間,國內人都是起床才得知訊息。
賀遠洋盯著電腦感慨:「果然,原油價格還在上漲,現在都創下去年以來最高紀錄,時琛猜得還挺準……」
賀時琛謙虛道:「只要關注新聞,基本都能知道。」
所以他才覺得楚千黎瞎猜,她估計根本就沒看新聞。
賀遠洋望著螢幕,他忽然神色一怔,猛地坐直身子,喃喃道:「咦,糧食市場泡沫暴漲,大豆價格漲至五年來最高水平?」
賀時琛:「?」
「玉米和小麥的價格也飆升至多年來新高……」賀遠洋若有所思地扶下巴,「這是通脹爆發訊號?還是又有人投機炒作?」
這可真是出乎意料,看來有人在操控市場。
賀時琛:「???」
農產品市場確實有不少投機資金,甚至能短期內讓糧價暴漲暴跌,影響市場的不確定因素極多,有較高的金融風險。
但楚千黎連術語都不懂,她居然可以猜得中結果!
賀遠洋都沒法算無遺策,畢竟人為因素無法排除,一旦有人故意操控糧價,那就會出現反規律的市場情況。
「看這樣子接下來糧價會大跌一波。」賀遠洋預測完糧價走勢,又無奈地苦笑,「但這一週確實是暴漲?」
賀遠洋依靠的是十幾年從業經驗來推演判斷,但楚千黎剛剛就是隨便丟骰子啊!
賀時琛現在腦袋瓜嗡嗡的,他過往認知被完全擊碎。
他作為唯物主義者心態崩了。
賀時琛大步走到賀遠洋身邊,他側身去看螢幕,如今瞳孔微顫:「不可能,封建迷信怎麼會戰勝專業分析……」
他絕對無法接受這種事,這代表他學來的知識毫無價值。
楚千黎猶如被踩中尾巴,她瞬間炸毛,震聲道:「什麼叫封建迷信?你怎麼憑空汙人清白?」
她作為馬克思主義信徒就是聽不得這種話。
賀時琛指著桌上的骰子,他難得音量拔高:「那你解釋一下這東西的科學依據!?」
他就不信骰子能跟股市有合理關聯。
楚千黎不甘示弱,她據理力爭道:「這叫占星!你可以理解為命理學大資料分析,既然是大資料分析,怎麼會不科學呢!?」
占星卜卦和大資料分析不都是收集資訊、尋找特徵、總結規律,明明就是差不多的事情,無非是叫法的問題。
賀時琛:「?」
賀正合恍然大悟:「我好像懂了,那占星師就是資料分析師。」
楚千黎叉腰:「沒錯,爸爸還是搞網際網路的,所以我其實有家學淵源!」
賀時琛:「!!?」這跟網際網路有哪門子淵源?
賀時琛悟了。
封建迷信並不可怕。
最可怕的是有人用最先進的話術包裝封建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