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預約了一家餐廳,然後開著車在fbi大樓外等到晚上十點,確定赤井秀一今天大概是趕不上了才又開著車回來,取消了預約,把禮物收回抽屜,假裝一切都沒發生。
從結果來看,他的假裝失敗了,不過這樣的結果也不錯。這是一個很好的結婚紀念日,很有意義。
他們第一次說起結婚這件事的時候是一個很平常的清晨。
那時的世良真純跑到美國來看望赤井秀一,看著他們兩個老夫老夫的相處方式,隨口問了一句,「秀哥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琴酒和赤井秀一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赤井秀一回過神來,看向世良真純,「怎麼?媽媽催你結婚了?」
「不是啦!」世良真純眨巴著一雙跟赤井秀一一模一樣的眼睛,期待地看著兩人,「但是二哥都要結婚了耶!」
赤井秀一不為所動地說:「我會按時出席他的婚禮的。」
世良真純不高興地鼓起臉。
赤井秀一用毛巾把手擦乾淨,走到世良真純身邊坐下,問:「為什麼一定要結婚?」他和琴酒是靈魂伴侶,結婚與否反倒不那麼重要。何況他也從沒有隱瞞過他們的關係,一模一樣的戒指戴在左手無名指上意思再明確不過。
在這個小插曲之後不久,琴酒在某一天突然說:「我們結婚吧。」
赤井秀一當時沒認為這是一個求婚,所以隨口道:「會很煩。」
他們兩個的身份結婚很麻煩,fbi和mafia,靈魂伴侶的事只有寥寥幾人知情,情人的話還無所謂,但是結婚,這是法律上的牽扯。他討厭一群人來評估他的婚姻危險性,對他的愛人評頭論足,還要籤一堆的表格。
琴酒說:「不去登記,但是要有一個小型的婚禮。」
赤井秀一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疑惑地看向琴酒,「為什麼?」怎麼突然開始在意起形式來了。
琴酒好似漫不經心地說:「我的教導者認為作為一個靈魂伴侶,我很不稱職。」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我還以為只要我覺得你稱職就行了。」
琴酒饒有興味地問:「你覺得我稱職嗎?」
赤井秀一裝模作樣地打量了他一會兒,「可以打八分。」
琴酒問:「那兩分扣在哪裡?」
赤井秀一露出一個狡黠的笑,「你就那麼自信滿分是十分?」
琴酒眯了眯眼,「難不成滿分是一百?」
赤井秀一笑著親了親某個不滿的人,說:「一分扣在你不早告訴我你是我的靈魂伴侶,一分扣在你當初跟我分手還給我下藥。」
琴酒沉默了一會兒,說:「我還以為起碼有一分是扣在我讓kir對著你的頭開槍。」
赤井秀一:「……我都忘了,不過看在你後來對沖矢昴很主動的份兒上,這一分暫時不扣了。」
後來他們還是結婚了,說是婚禮其實就是一場小型的宴會,與會的人都是很熟悉的人,除了赤井秀一的家人外,fbi這邊只來了知道內情的詹姆斯布萊克和茱蒂斯泰琳——朱蒂受到的是宮野明美的邀請,倒是琴酒那邊的客人更多些。
迪諾朝著赤井秀一舉杯,「是不是很意外?」
「有點。」赤井秀一喝了一口杯子裡的酒,「跟他在一起之後,我從沒想過結婚的事。究竟是誰的提議?」
迪諾笑著說:「沒人提議,但我們都覺得他應該在正式的場合介紹一下你。從現在開始,對你下手的人都要有承擔他的報復的準備。」
赤井秀一看向琴酒的方向,「我以為早就是如此了。」
迪諾沒有反駁,只是說:「但有一個儀式更加正式不是嗎?」
赤井秀一無奈地搖了搖頭,「義大利人。」雖然這麼說著,他的嘴角卻一直帶著輕鬆愉悅的笑意,眉梢眼角之間都能看出幸福。
察覺到了目光存在的琴酒轉過頭跟赤井秀一對視,眼神柔和,笑意從瞳孔深處漾出來,溫暖了那雙向來冷酷的眼眸。
赤井秀一凝視著琴酒的眼睛,朝著他舉杯,然後將杯壁貼上唇瓣,仰頭露出修長的脖頸。金色的酒液順著杯壁流入口中,赤井秀一喉頭微動著吞嚥。
琴酒的眼神持續升溫,他舉起了自己的酒杯大口大口的吞嚥著杯中的酒,目光盯著赤井秀一一動不動,像是在用某人下酒。
赤井秀一唇邊的笑意更深,不慌不忙地放下酒杯,朝著琴酒露出無辜的笑容,他們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