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從客廳魚貫而出。
對於彭格列的眾人來說,這是忙忙碌碌的一晚上加一個白天,從夜襲梅洛尼基地到得知入江正一是彭格列的臥底,再到白蘭對這事早有預料,最後得知白蘭的目的是毀滅世界——所以這次他們贏不了就不只是回不了自己的時代的問題了,而是整個世界都會被白蘭毀滅的問題。
繼體力透支之後,彭格列眾人的腦力也透支了,精神恍惚搖搖欲墜。一個個疲睏交加地回去睡覺了。
reborn看向迪諾,「你應該不需要安排住所吧?」
迪諾點了點頭,淡定地說:「啊,我回恭彌那邊去住。」風紀的基地有他一個房間。
迪諾回頭看了琴酒一眼,又看了赤井秀一一眼,又看向琴酒,「看來你在這邊應該有地方住,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琴酒:……你這個八卦樣兒能不能收收?
赤井秀一有些無奈,雖然他在彭格列基地的這段日子已經成功見識到了mafia的多樣性,但還是……噗!
迪諾跟彭格列眾人走向截然相反的方向,琴酒站在客廳門前目送他離去,連帶著赤井秀一也只能駐足。
羅馬里奧站在攻破了和風紀的基地相連的入口處,看到迪諾後,他淡定自若地問:「已經開完會了啊,boss?」
「是啊。」迪諾微微一笑,吩咐道,「羅馬里奧,我接下來要去找恭彌,你讓人去一趟港口mafia那邊……」
另一邊,目送迪諾離開後,琴酒看向赤井秀一,讓他帶路。赤井秀一轉身往休息區走,琴酒跟在他身後。
金屬的大門緩緩開啟,琴酒看了一眼室內,「這是你的房間?」
赤井秀一給自己倒了杯水,「算是吧。」這一天折騰下來,他也有些累了。
琴酒看著室內的種種細節,眉頭微皺,不滿地問:「你和bourbon住一起?」
赤井秀一放下水杯的手一頓,沒好氣地說:「就算是彭格列十世也是和他的守護者兩人一間。」不過心裡還是有點感觸的,原來他也不是不在意……
這樣想著,赤井秀一脫口而出:「在我之後你有沒有過別人?」說完之後,他身體一僵,在琴酒的注視下狼狽地撇開眼,他根本就沒有這麼問的資格,不是嗎?靈魂伴侶在琴酒眼中不過是……
「沒有。」琴酒斷然否認。他並不是守身如玉,只是看到別人只覺得索然無味。不過赤井秀一為什麼這麼問?琴酒眯起眼睛,反問:「你有過?」
聽到琴酒毫不遲疑地回答有點愣神的赤井秀一下意識說:「當然沒有!」
兩人面面相覷,房間中原本緊繃的氣氛有些緩和。
赤井秀一轉移話題說起了正事,「你覺得入江正一說的是真的嗎?」
不是赤井秀一對入江正一有意見,而是毀滅世界這種目的也太奇怪了……像是漫畫裡的反派才會有的目標,但入江正一說的有理有據,邏輯環環相扣。如果是騙他們的好像也沒必要,畢竟不管白蘭的目的是什麼,彭格列的人都要打敗他的。
琴酒回憶著白蘭在梅洛尼基地裡說的那些話,「白蘭說,這是他告別入江正一和舊世界的惜別會和迎接新世界的慶祝會。」
說完,他沉默了一下,在白蘭這裡入江正一的位置甚至在世界前面……所以這兩個是怎麼搞到這個地步的?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說:「新世界……」
琴酒看著陷入思考的赤井秀一,說:「你是fbi,參與mafia戰爭,無論站在哪一方都不好吧。」
「這是我自己的決定。」赤井秀一週身的氣壓變低了些。他看向琴酒,墨綠色的眼眸中光芒銳利如刀,似笑非笑地問,「何況jin你把我當什麼?正義的使者嗎?fbi裡的那些事,我不用說你應該也知道吧。」
「那你的目的呢?」琴酒走近赤井秀一,近到跟他呼吸相聞,兩雙同色的綠眸對視著,能夠清晰地看到自己映在對方眼眸中的樣子。琴酒壓低聲音,低沉性感的聲線侵入赤井秀一的耳膜,讓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一動,「你為什麼會站在這裡?為什麼要幫助彭格列?」
赤井秀一退後一步,離開琴酒的壓制範圍,冷聲問:「你對bourbon可沒有這麼追根究底!」他不知道琴酒依舊稱呼降谷零為波本是因為習慣還是不知道他的真名,那就跟著這麼稱呼好了。
琴酒看著赤井秀一離開他身邊,語氣冷了些,「他是異能特務科的人。」你還挺重視他的!
赤井秀一冷笑著說:「所以比起fbi,異能特務科算是你們自己人了?」
琴酒沉默了片刻,「……秀一,你明白我是什麼意思。」他近乎嘆息地說,「我們從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赤井秀一轉過身,背對著琴酒給自己沏咖啡降火,「我加入fbi的理由沒你想的那麼高尚,我只是想找到我父親。」
琴酒看著他的背影,「……我對你的瞭解真的沒有想象中的多,是不是?」
「而我比你想象的更瞭解你。」赤井秀一轉過身看著他,單手端著熱氣騰騰的咖啡杯,「所以我現在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