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解。」宮野志保不是第一次跟著琴酒到處跑,應了一聲之後就安安靜靜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非常識趣地不去打擾琴酒。
這次一起做飛機的三個人話都不多,而且之間的關係又有些凌亂。
看到其他兩個人都冷著一張臉玩手機,宮野志保也冷著臉拿了一本時尚雜誌開始翻看。
機艙內的時間安靜地流淌,這次從日本到德國飛行時間十二個小時。
最先睡著的是宮野志保,所以沒看到在她睡著後,赤井秀一也靠在琴酒的肩頭進入夢鄉。
琴酒微微垂眸,看著熟睡的赤井秀一,嘴角翹起隱隱約約的弧度。
三個人不能都睡覺。琴酒戴上耳機,在飛機的電子螢幕上挑了一部經典電影打發時間。
赤井秀一醒過來的時候第一感覺是這架飛機上的沙發還挺舒服的,晃動的光影落在他的眼皮上。赤井秀一睜開眼看到對面的熒幕是亮著的,正在播放電影,定睛一看是《教父》系列。
……不覺得有點諷刺嗎?
「醒了就起來。」
琴酒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赤井秀一循聲望去,他是什麼時候跑到琴酒腿上來的?怪不得覺得睡得這麼舒服,他整個人都被琴酒平放到沙發上了。不過,赤井秀一坐直身體,揉了揉脖子,「老大,你大腿的肌肉很硬……」所以下次別讓我枕著你的腿睡了。
琴酒冷聲道:「你沒醒。」原本靠在他肩膀,睡著睡著就往下滑,這難道是他的問題?!
好吧。赤井秀一動了動脖子,誰讓他沒醒呢!他側頭看了一眼還在睡的宮野志保,一手按揉著琴酒的大腿肌肉,湊到他耳側問:「所以你就真的一直讓我枕著?」
他覺得脖子不太舒服,難道琴酒的腿還能舒服?這樣也沒把他推醒……
宮野志保是被越來越大的聲音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還沒看清眼前的時候隨口問:「現在是什麼時間了?」
「已經中午了。」赤井秀一在自己的位子上坐正,用力眨了眨溼潤的眼,若無其事地說,「要不要吃點東西?」私人飛機上自然是不會帶快餐的。宮野志保揉了揉眼睛,聲音中還帶著朦朧的睡意,「麵包就好。」
赤井秀一起身走向冰箱,背對著宮野志保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整理了一下衣服。他開啟冰箱門看了看,冰箱的冷氣讓他的臉褪去潮紅。赤井秀一回頭問宮野志保,「果料的?」
「切片的。」一直冷眼旁觀的琴酒插話道,「冰箱裡有果醬。」
宮野志保來了精神。她走到冰箱門口,興致勃勃地往裡看。赤井秀一有點好笑地退開一步,看著這個難得孩子氣的十四歲少女,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宮野志保從冰箱裡挑了一瓶花生醬和一瓶藍莓醬,心滿意足地放到桌面上,準備一會兒搭配麵包。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看了琴酒一眼,目光又轉回宮野志保身上,示意道:「熱咖啡?」
「加奶不加糖,謝謝。」可以吃到喜歡的食物讓宮野志保說話的語氣都輕快了幾分。
赤井秀一從冰箱裡拿了一盒牛奶放到宮野志保面前,給他和琴酒兩個人倒上黑咖啡,又把咖啡壺放到牛奶旁邊,示意宮野志保自便。
宮野志保把半盒牛奶倒進咖啡杯,用攪拌棒攪勻,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熱咖啡一入嘴,赤井秀一感覺到口腔裡的刺痛,忍著吸氣的衝動,在宮野志保看不到的角度瞪了一眼琴酒。
琴酒挑了挑眉,直接拿起宮野志保剩下的半盒牛奶倒進了赤井秀一的咖啡杯裡,意思很明確,傷口疼就別喝熱的了。
宮野志保困惑地瞅了瞅兩個人。
三個人用熱咖啡和麵包解決了一頓午餐,下午的時候,宮野志保從她的背包裡拿出一本科技雜誌,琴酒和赤井秀一則坐在電子熒幕前有一搭沒一搭地把《教父》系列看完後又挑了幾部別的電影看。
琴酒本來是想在飛機上再核實一下情報,但是等一等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下了飛機也還是要再核實的。
宮野志保聽著這兩個男人邊看電影邊吐槽槍戰不真實、間諜用的辦法太蠢,興致一起還開始根據電影中提供的資訊自行制定計劃,嫌棄地撇了撇嘴。
飛機落地的時候,德國正值下午。
三人走下飛機的時候,就如同琴酒所說,他們需要的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
在組織的時間越長,對它瞭解得越多,它的龐大就越令赤井秀一忌憚。
琴酒不喜歡住在酒店,他在世界各地都有安全屋。
赤井秀一基本上已經習慣了這個,如果琴酒在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卡梅奧海岸的卡梅奧高地有棟別墅,那他在德國慕尼黑也有一棟別墅有什麼奇怪的。
琴酒把車停到車庫,對宮野志保和赤井秀一吩咐道:「sherry住二樓,rye跟我一起住三樓。」
琴酒初步準備在這裡停留一週時間,前面五天用來檢查、核實情報,實地考察,制定行動計劃,安排行動人員,一天時間用來行動,或者決定取消行動。
作為科研人員的宮野志保在琴酒和赤井秀一奔波的時候,開始研究目標的病例和組織的情報人員搞到的之前每一次目標的體檢結果。
宮野志保打著哈欠,把手中厚厚一摞分析結果擺在琴酒面前,「她的身體狀況跟一般人沒有區別。如果真的是死而復生,那麼原因跟她本人生前的身體狀況無關。」
赤井秀一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另一摞情報,「目標在搬家後一直在家裡養病,從不踏出家門一步,我們的人拍不到照片。但是去他們家裡拜訪的鄰居聊天時都有提到這個人。基本可以確定是本人,除非假扮她的那個人有貝爾摩德的演技。」
「她女兒是個咒術師。」從生物學的角度,宮野志保對咒術師這個屬於人類又脫離人類的群體很感興趣。「是因為他們體內那種不能被檢測出的被稱為咒力的能量嗎?」
「咒力不能讓人死而復生。」琴酒否認了宮野志保的猜測,如果只是單純因為咒力他們也不必到德國來。
「那就只能抓來看看了。」宮野志保淡淡地說,「只看情報能得到的結論就只有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