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琴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抬手去拿藥箱裡的紗布。

赤井秀一看穿了琴酒不會在這個時候對他發脾氣,變本加厲,曖昧地問:「我受傷了就讓你這麼生氣?」

琴酒面沉如水,開始飈殺氣。如果是別人看到臉都要嚇白了,可赤井秀一隻感覺到琴酒給他包紮的手法輕柔快速,臉上笑意更深。

傷口包紮好後,琴酒撤回手,給自己點了根菸,冷淡地說:「話那麼多,就應該直接給你一針全麻。」

「別啊!」赤井秀一見好就收,說起正事,「剛剛那個人……」雖然他在fbi含糊不清地聽說過一些關於奇人異事的傳聞,但是自己遇到還是第一次。

「已經死了。」琴酒盯著赤井秀一的眼睛,不容拒絕地說,「你先養傷。」

先養傷,意思很明顯,養好傷後自然有後續。

依琴酒的性子,傷了他的人怎麼可能就這麼過去。

「我知道了。」赤井秀一妥協,與其現在反抗琴酒的安排,還不如乖乖聽話,之後還能繼續參與。不過,聞著自己身上的海腥味,赤井秀一放軟了口氣,「好歹讓我先洗個澡吧?」

琴酒拒絕,「拿溼布擦擦。」

「頭髮總是要洗的吧。」赤井秀一討價還價。同樣有一頭長髮,琴酒應該會對他感同身受才對。

果然,琴酒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

區域性麻醉的效果還沒消退,赤井秀一半邊身子都不聽使喚,他怕琴酒又把他抱起來就走,趕在琴酒有動作之前開口道:「那就麻煩老大扶我一把了。」

琴酒把赤井秀一扶進浴室,伸手摘下淋浴噴頭,用動作示意乾燥的浴缸,對赤井秀一說:「躺下。」

琴酒這是要幫他洗頭?!赤井秀一震驚地連老大都忘了喊,「gin,我自己來!」

琴酒淡定地反問:「你能彎腰?」

不能。

赤井秀一硬著頭皮說:「但是……我不習慣別人碰我的頭髮。」

「躺下。」琴酒強硬地說。他當然理解赤井秀一,琴酒自己也不會讓別人給他洗頭,這相當於把致命處暴露在外。但是受傷的赤井秀一沒有拒絕的機會。

赤井秀一也知道這一點,就算他嘴上拒絕得再兇,他現在又攔不住琴酒,最後估計還是要被按在浴缸裡的,再堅持下去只會惹琴酒生氣。

赤井秀一抿緊嘴唇,在琴酒的幫助下躺在乾燥的浴缸裡。

琴酒拿著噴頭,調好水溫,低頭囑咐道:「閉眼,別亂動。」

赤井秀一閉上雙眼,感覺到琴酒的手指蹭過他的頭皮,引起一陣戰慄。他盡力讓自己顯得放鬆,而不是隨時準備暴起反擊。

琴酒手法熟練地用溫熱的水流沖洗赤井秀一的黑色長髮。他看著赤井秀一不停顫動的睫毛,沒有拖延時間讓氣氛變得更加曖昧。赤井秀一現在的身體狀況,趕緊休息才是正經。

為了避免傷口沾水,琴酒讓赤井秀一躺在浴缸裡,等頭髮洗完,地面上已經滿是水漬,琴酒身上更是一片狼藉。

琴酒沒有再挑戰赤井秀一的神經,把吹風機扔給他,讓他自己吹乾。

赤井秀一鬆了一口氣,他看著琴酒身上因為先是在海中搏鬥又是給他洗澡弄得溼了又幹幹了又溼的衣服,心情複雜地說:「你也去洗澡吧。我麻藥的效果退的差不多了,只是走回床邊還是沒問題的。」

看著琴酒依言離開,赤井秀一坐在浴缸邊沿,默默地吹乾頭髮,又小心地避開傷口沖洗了身上其他地方。赤井秀一躺在他走出浴室時就發現已經換好的嶄新的床單上,看著天花板出神,他真沒想到琴酒能做到這個地步,就好像對方是真的喜歡他一樣。

等琴酒自己也洗完澡換好衣服回來,就看到赤井秀一已經睡熟了。他站在距離床邊半米的位置,如果是平時,這個距離足以讓赤井秀一驚醒,不,他開門進屋的時候,赤井秀一就會覺得不對了。

是太累了,還是……

琴酒又上前一些,俯身摸了摸赤井秀一的額頭,溫度不燙。他收回手,坐到房間裡的椅子上,直到現在他心裡提著的一口氣才徹底鬆懈下來。

如果不是boss突然聯絡他,讓他幫忙做個實驗,他也不會在那個時候去海邊,不會看到赤井秀一遇襲。如果他今天沒及時趕到……

琴酒思緒一頓,冷靜地想:如果他今天沒及時趕到,赤井秀一也不會死。隱形的暗殺者的確難搞,但只要一擊不中,按赤井秀一的身手,逃總是逃得掉的。

但是在他眼皮底下傷他的人?!

琴酒看著赤井秀一睡著時也抹不去的疲憊神色,心中的憤怒徘徊不去。不管是組織還是他本人都不會容忍這種挑釁和冒犯!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冷酷殘忍的笑,必須有人為此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