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驚變

梁貴妃見景帝滿飲了此杯,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和梁丞相再次交換了一個眼神,起身拿銀筷子夾了一些菜品放進景帝面前的盤子裡道:「皇上,您吃點菜吧,不能光顧著喝酒啊!您可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臣妾還指望著您照顧我和禮兒呢!你可不能有一點兒閃失!要多保重身子才是啊!」

景帝抬眼看了看她,笑道:「嗯,還是朕的愛妃真心體恤關懷朕的身體,好,朕吃了就是!」

正要拿起筷子吃菜,忽見景帝臉色發白,眼神飄忽,似乎有些發昏似的一個趔趄險些栽倒,梁貴妃急忙扶住景帝,焦急的問道:「皇上,您怎麼了?」

景帝撫了撫額頭道:「愛妃,朕怎麼覺得有些不舒服,有些頭暈???朕這是怎麼???」

一句話沒說完,景帝突然「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一頭栽倒在桌案上一動不動了,此番突發的狀況嚇得底下的大臣們全部站了起來,一個個驚呼道:」皇上,皇上,您怎麼了?」

太后和落依以及後面坐著的惠妃梅妃也一下子慌了神,齊齊湧過來驚叫道:「皇上,您怎麼了?」

落依俯身看了一眼景帝,悄悄地捏了太后手心一下,太后眼神慌亂的看著昏死過去的皇上,淬然倒在了椅子裡,慌得落依和一幫太監宮女又是一陣的亂喊!

梁貴妃急忙上前搖晃著景帝呼喊道:「皇上,皇上您這是怎麼了?太醫,太醫快過來!」

只見從底下大臣中急忙過來一個太醫,落依偷眼一看,這人原來是太醫院一個有些資歷的老太醫王允王太醫,只見王太醫慌慌張張走到景帝面前,跪地就給景帝把脈,然後又看了看景帝的臉色,一下子趴伏在地上結結巴巴的道:「回稟貴妃娘娘,皇上這是中了毒了,已經???已經不中用了???皇帝已經賓天了???」

底下的眾臣聽了一下子慌亂起來,都想衝上來仔細看看,梁貴妃此時倒還鎮靜,揮手製止了底下的慌亂議論和躁動,沉聲冷哼道:「各位大臣休得慌亂,今日本是皇上壽宴,是何人竟然膽敢在皇宮宴會上下毒殘害當今皇上?既然皇上已經賓天了,國不可一日無君,那麼本宮建議此時太子立刻監國,梁丞相,你立刻帶人將榮華殿層層圍困起來,一個人都不許放走,本宮今日一定要查清此事,還我們天啟一個朗朗乾坤!本宮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有這麼大膽子!竟敢謀害皇上!」

梁丞相早就等著這聲命令了,急忙答應著下去,頃刻間,容華殿裡湧進來一大隊錦衣侍衛,個個明槍明刀,將榮華殿所有人全都圍困了起來。

大殿裡眾位大臣有的一臉的慌亂,有的強自鎮定,秦夫人和張夫人以及寧陽侯王夫人還有歸伯侯夫人等一起互相看了幾眼,又暗自和上面的落依交換了一下眼色,緊緊跟隨在自家老爺身後,安靜從容的低頭靜候著事態的發展。

梁貴妃起身命令幾個太監將皇帝暫時背下去安放起來,然後故作威嚴的掃視了大殿裡所有人一眼,瞅了瞅正在昏過去的太后身邊忙碌的明霞郡主一眼,見那個郡主正在全身貫注的救治太后,並未有任何不自然的舉動,於是強自按壓下心裡的一絲恐慌,最後將眼光停留在宇文琪和宇文傑身上,深深瞪視了他們兩一會兒,梁貴妃忽然像恍然大悟一般指著他們喝道:「原來是你們兩兄弟下的毒,剛才皇上就是喝了你們敬的酒才毒發身亡的,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謀害自己的父皇!來人,將這兩個逆子立刻鎖押起來,聽候發落!」

聽到梁貴妃一聲令下,身後立即湧上來一隊錦衣侍衛,上前就要拿下宇文琪宇文傑兩人,宇文琪冷笑一聲,奮力甩開奔向自己的幾個侍衛,冷聲分辯道:「敢問梁貴妃,你有何證據說明是我們兩兄弟毒害了父皇呢?沒有證據,你可不能信口雌黃!我們可是先皇后的嫡子,豈容你一個妃子來指手畫腳的鎖拿我們?簡直是笑話!」

梁貴妃這輩子就是最恨自己的孩子不是皇上的嫡子,所以這個太子當得並不是呢麼理所當然,而且更為窩火的是,她這個貴妃之位一坐就是十幾年,皇上看起來似乎挺寵愛她的,但是就是不答應自己成為皇后,所以她沒成為皇后,也連累了自己兒子一直是一個庶出的身份,此時聽到宇文琪這話,不由得更是激起了她埋藏在心裡多年的憤恨和不甘,冷聲哈哈一笑道:「嫡子?敢於謀害自己的父皇就是逆子!人人得而誅之!你想要證據?這隻酒壺就是證據,為什麼剛才太子給皇上敬酒皇上都沒事,怎麼你們一敬酒皇上就中毒了呢?而且底下所有的大臣們都親眼瞧見了,就是你們兩下毒謀害了皇上!你們兩就是不服你的大皇兄成為了太子,你們早就有了剶奪太子之位,謀害皇上的野心,果然今日你們就膽大妄為到在壽宴上謀害皇上,你們要證據是嗎?王太醫,你看看這酒壺,看看裡面有沒有毒藥?本宮要讓你們兩個逆子心服口服!」

王太醫聞言急忙跪行過來,拿起桌上的酒壺檢查了一番到:「啟稟貴妃娘娘,這酒壺裡的確是被人下了鶴頂紅毒藥,而且這毒藥是剛剛下進去的,還未完全融化呢!」

梁貴妃聞言冷笑道:「怎麼樣?你們還不服麼?物證已經在此,你們要是還不服氣,那麼本宮就再給你找個人證?來人,將二殿下身邊的那個太監給本宮帶上來!」

話音剛落,只見幾個侍衛押著一個小太監走進來,宇文琪看了一眼那小太監,不由疑惑道:「小連子?你來這裡幹什麼?」

梁貴妃冷冷的看著宇文琪道:「想必二殿下也認得這位公公了?哼,這奴才就是你的貼身太監小連子,剛才在大殿外鬼鬼祟祟的,本宮就命人將他抓住了,小連子,你倒是給本宮和各位大人說說,你們主子給了你什麼任務,讓你幹什麼來了?好好的說了,本宮還能饒了你一條狗命,如若不然???定要將你這個奴才凌遲處死五馬分屍!」

那小太監聽見梁貴妃這樣說,早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住地叩頭道:「貴妃娘娘饒命啊!不是奴才乾的,不幹奴才的事啊!給皇上酒裡下毒是???是二殿下乾的???不是奴才乾的!那些毒藥是???是二殿下讓奴才找來的,是二殿下指使奴才乾的!而且奴才還曾經在二殿下的書房外偷偷聽見過,二殿下和三殿下密謀想要在萬壽節上下毒謀害皇上,還要嫁禍給太子殿下,好奪得太子之位,以期來日登基為帝啊!奴才句句事實,不敢矇蔽貴妃娘娘和各位大臣,請娘娘饒了奴才吧!饒了奴才吧???」

宇文琪聞言不由得大怒:「小連子,虧了我還把你當成是心腹之人,你怎麼敢如此的汙衊我?」

小連子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道:「奴才不敢汙衊二殿下和三殿下啊!二殿下,您難道忘了,您給了奴才兩千兩銀子,還許了奴才將來當皇宮大內總管的位子,奴才這才幫和您和三殿下做事的,貴妃娘娘明鑑啊!奴才不敢說謊啊!」

梁丞相聽到這裡,也是露出一副大義凜然並痛心疾首的樣子道:「二位殿下,皇上待你們不薄啊!你們怎麼敢如此的毒害皇上性命!簡直是天理難容啊!今日當著眾位大臣的面,又是人證物證聚在,你們兩還有何話說?啟稟貴妃娘娘,啟稟太子殿下,這等違揹人倫綱常的皇子怎能在坐在朝堂之上,求娘娘和太子殿下大義滅親,嚴懲這兩個逆子,為皇上報仇啊!」

說完涕淚橫流伏地痛哭不起,梁貴妃著人扶起梁丞相,裝作一副痛心的樣子道:「本宮原先也體諒先皇后一片仁德之心,不忍將兩位殿下過多苛責,平日裡二殿下荒淫酒色,三殿下也是年少無知,此番兩人竟然犯下如此重罪,本宮就是想包庇也是能不能了!太子殿下,您現在是儲君,又是監國,你這兩位弟弟你看該如何處置?」

太子宇文禮看了看皇帝剛才做過的龍椅,神色一片晦暗不明陰晴不定,看了看梁貴妃一片期望的眼神,狠了狠心道:「兩位弟弟犯下如此重罪,本太子也不能包庇,來人,將???這兩人收押下去,明日就問斬刑!」

梁貴妃聞言哈哈冷笑道:「哼,太子果然處事英明果斷!這兩個逆子到現在還敢狡辯,簡直是無法無天了,來人,給本宮立即將這兩人拿下!」

底下的張尚書和秦大人還有禮部尚書等急忙跪地懇求道:「娘娘不可!二位殿下這罪名判的不清不楚,怎能隨意就將皇子收監?求太子殿下明察!」

太子看有人出聲反對,支吾了一聲沒敢回話,梁丞相冷哼一聲道:「哼!你們幾個這樣說,是不是也是二殿下的同黨?來人,給我將這幾人也一同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