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太后已經從鳳榻上起身,顫抖著幾步走向落依,拉著神情有些疑惑的落依上上下下仔細的打量,眼睛裡已經是淚意朦朧。一旁的黃公公看見自己主子激動地模樣也是一臉的感動,趕緊顫聲回稟道:「啟稟太后娘娘,當日老奴奉旨去雲州,初見這位姑娘時就覺得她跟明珠公主十分相像,特別是這林姑娘的氣韻神態更和公主非常神似,那時老奴就覺得十分驚奇,想著娘娘整日里思念公主,幾乎憂思成疾,奴才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心想也許這林姑娘就是明珠公主的轉世之身也未可知,當時老奴本想回來後立即稟告給娘娘知曉,卻又怕一時冒昧徒惹娘娘傷心而不敢回稟,所以直到今日娘娘親眼見到林姑娘,娘娘,這也許是老天可憐娘娘的一番思女之心,這才派了這位林姑娘與娘娘相見,以慰娘娘思女之心那!」
鄭太后眼睛裡含著朦朧的淚光看著落依,顫聲問道:「敢問姑娘幾日生辰?今年多大了?」
落依神色恭謹,低頭答道:「啟稟太后娘娘,民女今年十五歲,十一月初五生辰。」
「什麼?十五歲?十一月初五生日?」
黃公公和慶麼麼驚訝的同聲反問,鄭太后聽言已經老淚縱橫:「天可憐見,當真是老天可憐我思女心切,這才派了林姑娘來我身邊啊!」
「慶麼麼,慧遠大師說得很準啊!哀家果真是找到了可以安慰哀家的人,這姑娘哀家看著就喜歡,看著就親切,來,姑娘,坐在哀家身邊來,讓哀家好好看看你!」
一把拉住落依的手,殷切的拉到自己身邊,一臉的激動和欣慰。這時忽聽得外面宮人回稟:「啟稟太后娘娘,二皇子和三皇子殿下到了。」
鄭太后這才微微收斂了一下自己的神色,慶麼麼忙過來扶了太后迴轉鳳榻,鄭太后拿手帕擦了擦眼睛,不忘吩咐慶麼麼:「快給林姑娘看座,也趕緊上杯茶,一路進宮肯定累了,讓她歇歇。」
慶麼麼聽見太后吩咐,急忙端來錦凳安放在太后身邊,並殷勤的親自給落依端來一杯茶,太后拉著落依的手親熱的讓她坐下:「林姑娘快坐下,不用理我那兩個孫子,一定又是琪兒不放心你一個人進宮,巴巴的跑來給你助威來了。」
落依心裡湧起一股甜蜜,微紅了臉施禮謝過太后,隨著太后在她身邊坐下,慶麼麼和黃公公則一臉激動的站在兩人身後,兩雙眼睛一直緊盯著落依,目光裡是深深的懷念和關切。
宮門口人影一閃,一前一後進來兩個人,宇文琪依然是一身緋紅色錦衣,鑲金玉冠束髮,墨髮俊顏,邪魅風流,後面的於文傑也還是一身淡藍色錦衣華服,身形挺拔,形容俊秀,雖然還有一絲稚氣,但是已經難掩一身風流雅緻,二人進來後先是深深看了一眼落依,見她安然端坐在太后身邊,兩人似乎長出了一口氣,這才相攜過來給太后見禮:「孫兒拜見皇祖母,皇祖母萬福!」
鄭太后將兩人的神態一一看在眼裡,禁不住莞爾一笑:「怎麼,今兒個我沒召見你們,你們怎麼自己跑來了?是來看我這老太婆的,還是不放心林姑娘?你們還怕我這壽禧宮有老虎吃了林姑娘不成?」
宇文琪邪邪一笑:「皇祖母說笑了,孫兒是專程來看望皇祖母來的呢!依兒在祖母這裡,孫兒焉有不放心之禮?」
於文傑也是親熱的湊到了太后跟前:「皇祖母,今日您也親眼見到了傳說中的‘醫仙’,您覺得怎樣?林姑娘可稱得上這‘醫仙’二字?」
鄭太后嘆了口氣:「怎麼會稱不上?林姑娘天人一般的容姿,果真稱得上醫仙二字!唉,琪兒傑兒,也多虧了你們在我跟前提到了林姑娘的事情,才讓我興起了想見一見她的心思,誰知這一見,卻了卻了祖母多年思慮之事,這回祖母還得感謝你們呢?」
「哦?皇祖母,什麼事竟然和依兒有關?」宇文琪不禁疑惑,於文傑也是一頭霧水的看向太后。
太后拉著落依的手,看向落依的眼神里充滿了回憶:「你們可曾聽說過,你們曾經有過一位小姑姑?」
宇文琪疑惑的看了看落依,又看看太后的神情:「是,孫兒曾經聽說過,聽說我這位小姑姑是祖母最小的女兒,生的天姿國色,聰明靈秀之極,只是好像早早就仙逝而去了,孫兒們無福親眼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