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丫頭急忙點頭應下,主僕三人靜靜的在門口候著,正在此時,卻忽然聽見一陣環佩聲響,空氣中也傳過來一陣濃郁的脂粉香,只見一大群人正從壽禧宮裡走出來,為首的一個是一位看起來大約四十歲左右的錦衣貴夫人,後面緊隨著一群衣飾精美的宮女太監,只見那夫人身穿一件華貴的紫色錦衣長裙,裙上繡滿了大朵的富貴牡丹,體態仍然保持的很纖弱,身形高挑柔美,頭上雲鬢高挽,髮髻間金簪耀眼,保養得依然白皙秀美的俏顏微微上抬,眼神中一種臨駕於人上的高貴姿態彰顯無遺,黑色的眼眸閃爍間攝人魂魄,靈動的眼波里透出靈慧而又嫵媚的光澤,紅潤的嘴唇上是一種上好的嫣紅胭脂,更顯得整個人風騷妖嬈,豔麗無雙,雙耳佩戴著金鑲玉的華美耳環,映襯出萬千雲絲更顯的烏黑亮澤,此刻正踏著蓮花碎步婀娜多姿的緩緩走了過來。
落依不知來人是那位貴人,但看那架勢絕對是宮裡權勢逼人的高貴人物,於是低頭斂目,儘量的使自己縮在門口的青石獅子身後,不想惹人眼目。
不曾想那貴婦人眼光一掃,卻一眼看見了宮門口站著的三人,特別是為首的落依,那一身清雅的無雙風華立即映入了她的眼簾,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女子身形很是面生,絕對不是宮中之人,雖然低眉斂目姿態謙恭,也看不清長相,但是那無論無何也掩蓋不了的灼灼風華還是讓她的心裡無端的起了波瀾,自己現在青春已失,最是見不得宮裡出現比自己青春美貌的女子,這女子雖然不知是哪裡來的,但就是無端的讓她心裡起了一絲不安的感覺。
緩緩走進,居高臨下的審視著眼前的女子,落依看那貴婦人停在了自己跟前,不禁心裡哀嘆一聲,正想跪下見禮,就聽得那女子身後一個大宮女一聲厲喝:「哪裡來的賤婢,看見貴妃娘娘還不下跪見禮?」
落依聞言,雖然心裡再不樂意,還是提衣跪下見禮:「民女不知是娘娘大駕光臨,失禮之處還望娘娘恕罪!」
身後的侍畫和侍書也急忙跪下見禮:「奴婢拜見貴妃娘娘,貴妃娘娘萬安。」
那婦人高傲的微微一笑:「不知者不怪,你是哪家的姑娘?怎麼在此站立?」
落依見她沒有讓自己起身的意思,只好繼續跪下回話:「民女是雲州來的大夫,奉太后口諭前來給太后調養身子!」
又是那大宮女的聲音響起:「大膽,既是民間來的,就該口稱奴婢,怎能在貴妃娘娘面前如此回話,來人,替娘娘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尊卑的賤人!」那貴妃娘娘臉上含著高貴矜持的笑容,並未出言阻攔那宮女,只是靜靜地站著,笑看著面前的人,那眼波流轉的眼睛裡含著的分明是一絲譏笑和不屑!
那大宮女話音剛落,立即從後面跑來兩個侍衛,拉著落依就要掌摑,侍畫和侍書急了,急忙起身攔在自家小姐跟前,侍畫跪下不住的磕頭道:「娘娘恕罪,要罰您就罰奴婢,還請饒過我家小姐!」
那大宮女一見侍書侍畫這樣,更是火冒三丈,走上前來對著擋在前面的侍畫就是一巴掌:「賤人,反了不成!竟然還敢反抗?真是活膩味了!」
侍畫躲避不及,臉上結結實實的捱了一巴掌,嬌嫩的白皙臉蛋上立即起了五個明顯的紅印,疼的侍畫眼睛裡幾乎滾出眼淚,落依看侍畫被打,心裡氣急,一把把侍畫拉在了自己身後,強自按壓住心頭的怒火,對那貴妃娘娘跪下深深施了一禮道:「民女自幼長在民間,不知宮裡的禮數,若有冒犯之處,還望貴妃娘娘海涵,民女的丫頭不過是一時護主心切,這才冒犯了娘娘鳳威,還請娘娘原諒!」
那貴妃娘娘依然含笑不語,大宮女看自己主子好似有意要自己懲治眼前的女子,於是氣焰更是張狂,指著落依三人冷哼一聲:「哼!我們娘娘可是掌管後宮鳳印的梁貴妃,所有臣民妃子見了都要大禮參拜,你們不過是個賤民而已,竟敢冒犯娘娘鳳駕,當真是找死,看我不替娘娘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賤婢!」說著就要上前就要掌摑落依。就在此時,只聽得後面一聲大喝傳來:「住手」!
那宮女手一哆嗉,忙扭頭去看,只見黃公公已經走到了他們跟前,看見那宮女,黃公公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大膽,哪個給了你們狗膽,竟敢打太后娘娘請來的貴客,真是不想活了!桂公公,將這個賤婢拉下去重打二十棍,看看以後有哪個還敢在太后娘娘宮前放肆!」
黃公公身後一個太監應聲過來,拉了那宮女就往下拖,那梁貴妃面上青一陣紅一陣,本想發火,但是卻明白這黃公公是太后跟前的紅人,而且是侍奉過先皇的老人了,就連皇上對他都是客氣有禮,自己輕易可不敢動他,於是強忍怒氣,對黃公公陪笑道:「慢著,黃公公,青兒是本宮貼身侍奉的丫頭,就是要管教,還是本宮回去自己管教,不敢勞煩黃公公!」
黃公公臉上扯開一抹笑,只是那笑容並未達眼底:「娘娘日理萬機,要掌管整個皇宮的事物,咱家既然是宮裡的大總管,就應該替主子們分憂,這管教奴才本來就是咱家分內的事,哪裡敢勞動貴妃娘娘費神?小桂子,還不將這賤婢拉下去!」
那桂公公見黃公公發怒,不敢耽擱,急忙拉了那宮女下去,氣的梁貴妃瞪著黃公公敢怒而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