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夫婦本來很欣喜的臉色瞬間顯出一抹憂愁,秦夫人甚至於眼睛裡還含著一絲淚花:「唉,蘭娘你是不知道,兩月前老夫人突然中風,半邊身子不能動了,說話也不利索,我們請了多少京城的名醫診治,可是都沒有什麼明顯的效果,我家老爺甚至於託人請來宮裡的老太醫給診治,但是???直到現在,老夫人還是癱瘓在床,我們做兒女的眼看著老人受罪,心裡實在難受啊!」
落依聽到這裡,作為醫者的本分使得她心裡一動,還未等她說話,蘭娘已經接過秦夫人的話頭:「姐姐不必煩惱,咱們現在不是有一位現成的神醫在此麼?你們還擔心什麼?依兒,你看,老夫人的病可能治癒?」
秦大人和夫人聞言均是眼睛一亮,兩雙眼睛全都含著期待看著落依,落依微微一笑:「桂姐姐,從你剛才所說的病況上來看,老夫人的病還不算太嚴重,我雖然不敢保證讓老夫人恢復如初,但是能讓老夫人的身體恢復往日的七八成,我還是有信心的。」
秦夫人夫婦聞言大喜,秦大人甚至起身於對著落依就是深深施禮:「林姑娘,只要你能治好家母的頑疾,秦某定將姑娘奉為恩人,以後必當報答姑娘大恩!」
落依笑著扶起秦大人:「表姐夫不必多禮,快起來,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看看老夫人。」
一行人出了花廳,在秦大人夫婦帶領下,走到了離剛才吃飯的大廳不遠的一處院落,只見院子裡一株大約百年的大榕樹,枝葉繁茂,修長的枝椏已經伸出院牆,院子門口上書三個大字:「寄暢園」。
寄暢園看起來是一個有了些年頭的老院子,樹木蔥蘢,門窗和牆壁上也留下了些許歲月滄桑的痕跡,卻也顯得這院子另一種特別的風華,低調而奢華。
近了院門,迎門一個巨大的假山石矗立在一方池塘裡,池邊遊廊抄手圍繞,廊下掛了幾個鸚鵡八哥的籠子,幾個丫鬟僕婦在院子裡來回穿梭忙碌,一個綠衣丫鬟看見他們過來,急忙屈膝施禮:「綠衣見過夫人。」
秦夫人揮揮手示意她起來,帶著眾人繼續往裡走,那綠衣伶俐的在前邊帶路,掀開正屋門口厚重的門簾,眾人魚貫進入。
立即,一股混合著濃重藥味和薰香氣味的溫暖氣息迎面撲來,落依微微皺了皺眉頭。跟著再往裡走,轉過一個雕花黑木屏風,裡面一張古舊的雕花木床上躺著一個頭發花白的六十餘歲的老太太,老太太面容清瘦,神色慈祥,雖然長期臥床,但是渾身上下收拾得乾淨麻利,頭髮梳理得紋絲不亂,身上一件暗紫色錦繡衣裙也是乾淨齊整,落依仔細看看,這老夫人嘴角稍微有些歪斜,但是一雙經歷過人生風雨的深邃眼睛卻精明而滄桑,看見他們進來,老太太眼睛裡閃過一抹微笑,嘴裡模糊的說了幾句話,用尚還能動的右手指了指窗旁的椅榻,示意眾人快坐。
秦夫人緊走幾步,坐在老夫人身側,扶著老夫人的手問道:「娘,今天感覺怎樣了?有沒有好一些?蘭娘夫婦來了。」
蘭娘和方成急忙上前拜見:「蘭娘見過老夫人,老夫人可還安好?」
老夫人眼睛裡泛出一絲笑意,伸出手指著蘭娘,蘭娘急忙上前伸手拉住老夫人枯瘦的手,眼睛裡滲出一滴眼淚:「老夫人,怎麼幾年不見您就成這樣了?前幾年不是身子骨還挺硬朗的麼?」
老夫人看著蘭娘和方成,眼裡的笑意加深,嘴裡嘟囔了幾句,指著椅子讓他們坐。
旁邊的綠衣急忙欠身解釋:「表小姐和姑爺快坐吧,老夫人說她沒事,讓你們不必難過。」
秦夫人問道:「今兒個孃的藥可按時吃了?」
綠衣道:「嗯,都吃了,老夫人說今天感覺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