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硬闖

怎麼想都覺得不甘心。

「阿凜?」寇璇抽空上來,得意寫在臉上,瞧見寇凜面色不虞,笑著道,「怎麼,不開心了?」

寇凜勉強扯出一絲笑容:「姐姐開心就好。」

「我當然開心,從未如此開心過。」她在他身邊坐下,拉起他的手感慨,「我先前讓你姐夫尋你時,每天都想著你如今在哪裡吃苦,想的心都碎了,只盼著補償你……如今啊,我這心思變了,我得讓認識的人都來瞧瞧,我有個這麼本事的弟弟。」

寇凜深吸口氣,牽動唇角,儘量使自己的笑容顯得真誠一些,依然還是那句話:「姐姐開心就好。」

寇璇忽又感傷起來:「可惜,只能藉著你與阿茵之間那些傳聞,不能明著與你相認,怪只怪我從前……」

提及此,寇凜心頭的煩躁便消失了大半,安慰道:「時移世易,莫在將放在心上,旁人知不知道不重要,你我重聚就好。」

「罷了,不想這些。」寇璇收起傷感,又笑著道,「從前那些瞧不起咱們姐弟的人,誰也料想不到咱們有這麼一天。」

「嗯。」寇凜應和著她,調整自己的心態。

這些年,他摸爬滾打掙來今日的地位,原本不就是想等找到姐姐之後,為她帶來優渥安穩的生活麼?

如今她想借著他的勢,又有什麼關係。命給她都行。

但是……

寇凜打了個手勢,段小江上前:「大人。」

寇凜附耳低語:「回去告訴夫人,晚會兒不要過來了。」

段小江:「屬下這就去。」

豈料尚不及轉身,賀蘭哲匆匆上樓來:「大人,弟妹過來了,咱們要不要去迎一迎。」

來的這麼早?寇凜微微一愣,依照楚謠的性子,他以為她要磨蹭到開戲前一刻才來。

段小江暗暗捏了把冷汗,為他自己。

寇璇笑道:「都是一家人,沒必要見外,阿茵過去接著吧。」

賀蘭哲卻是一頭冷汗:「弟妹是謝將軍陪著來的。」

「謝……」寇璇拉著寇凜的手一瞬便僵住了,「神機營那位謝參軍?」

賀蘭哲惶惶點頭:「是,人到了門口,因有貴客,盤查的嚴了點,家僕伸手一攔,謝將軍一聲不吭直接將手給折了……」

來者不善,氣勢洶洶。

寇凜眸光微凝,問段小江:「謝從琰何時來的?」

段小江硬著頭皮:「午時。」

寇凜冷冷道:「為何不報?」

段小江嚥著口水,低頭不語。

寇凜瞪他一眼:「他為何會來?」

段小江訕訕道:「估摸著洛陽出了事兒,楚尚書不放心,派……」

「說實話!」

「是除夕那晚,夫人花了十兩金子請我師兄回去給謝將軍送的信!」

寇凜拳頭猛地一攥,瞥向他的目光寒的徹骨:「行,你可以的。」

段小江後退垂頭,一言不發。跟在他身邊七年,第一次感受到了緊張,只希望夫人真有把握,不然的話不僅她完了,自己也一樣完了。

「不必去迎,等著他來。」寇凜冷冷對賀蘭哲道。

再看寇璇臉上的喜色消失不見,甚至連血色都被抽空,反應不可謂不大,絕不是裝出來的。

原先姐姐說楚謠搬出自己的家族勢力恐嚇她,還將他貶低的一文不值,他是一個字也不相信的。

現在卻不得不信。

……

一刻鐘後。

謝從琰漫步在前,戴著帷帽的楚謠緊隨其後。兩人入了樓中,徑自往二樓走。

樓內眾人凝神屏息,紛紛讓道,暗中猜測著謝從琰的身份。

謝從琰不曾穿軍裝,但他後腰處掛著一柄軍用陌刀,觀刀鞘的制式,起碼也是正三品以上的武職才有資格佩戴。

再一想楚謠的家世,他的身份呼之欲出。

知道謝從琰是來找麻煩的,可竟然帶刀來,著實令寇凜愣了一下。目光在楚謠身上停留一瞬,寇凜終究是希望大事化小,頗給面子的起身拱了拱手:「舅舅怎麼有空來了?不知我的金碗找著了沒有?」

賀蘭哲忙請安:「謝將軍。」

寇璇和賀蘭茵則站在他身後,皆垂著頭:「見過謝將軍……」

楚謠則扶著腿慢慢走到寇凜身後去:「夫君。」

寇凜沒有理她。

謝從琰面沉如水,伴著一身久經沙場的戾氣走上前來,冷哼道:「拿著金碗吃軟飯的,你也是第一個。」不待寇凜說話,微微偏頭睨向賀蘭哲,「聽說我這外甥女婿想納令嬡做妾,想必惹得賀蘭老爺不勝其煩了吧?」

在他這股迫人的氣勢下,賀蘭哲汗流浹背。

謝從琰不耐煩:「放心,楚尚書家家門嚴謹,一個入贅的女婿沒這資格。」

「謝從琰!」寇凜的神色愈發冷冽,拳頭攥的咯吱作響,別處謝從琰這般羞辱他,他根本不會放在心上,如今在他姐姐面前,實在忍不下去,「注意你的言辭!」

謝從琰毫不理會,隔著空隙看一下賀蘭茵,目光冷淡:「賀蘭老爺,令嬡果然是個美人,怪不得能讓我這外甥女婿忘記自己的身份……」冷笑一聲,「你們想攀附權貴,也將眼睛擦亮些,攀他個有權無勢的上門女婿有什麼用?錦衣衛指揮使聽上去威風,不過是聖上養的一條看門狗罷了,不如來攀附我,由我帶回去做個賤妾,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