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千機嘆氣:「往後你想讓我幫忙儘管吩咐。」
寇凜回神,抿唇一笑:「怎麼,地契還給你,感動了?」
陸千機卻道:「只求你往後對謠謠好一點,別這麼不將她當回事。」
寇凜一瞬變了臉色:「關你什麼事?滾!」
陸千機走了半天,他還被氣得不輕。
……
此時,楚簫房間裡還亮著燈。
從虞清口中知道了今晚發生的事情,他失落自己竟沒有參與,又數落虞清:「你下手也太狠了,把袁少謹打成這樣。」
虞清躺在藤椅上吃蘋果,聳聳肩:「沒辦法啊,當時情況危急,我不抽很一點,怎麼讓人相信我是來搶龍袍的?」
楚簫翻白眼:「得了吧,你分明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怎麼了?」虞清嘿嘿一笑,「從前我們不都這麼打他?」又狐疑的看著他,「我怎麼感覺這才沒多久,你們兩個死對頭似乎融洽了不少?」
「其實妹妹說的沒錯,袁少謹這人吧,除了太固執,總喜歡和我比之外,心地並不壞。」
虞清從來也沒把袁少謹當成壞人過,只不過從前這傢伙經常拉幫結派的擠兌楚簫,她才愛揍他。
「反倒是阿飛。」楚簫問道,「虞清,你確定他是宋世非嗎?」
虞清搖頭:「不是很確定,但應該是吧。」
楚簫湊過去問:「那這事你和寇大人說了嗎。」
「說了。」
「他什麼反應?」
「能有什麼反應?」
楚簫沉沉道:「你得知道,他以前是宋世非,可他現在是天影的刺客。殺了很多人,做了很多壞事。」
虞清咔嚓咬一口蘋果:「但他是被害成這樣的。」
「可他還是殺了很多人。」楚簫嘆口氣,他也很惋惜,覺得宋世非可憐,儘管沒有虞清和宋世非之間情誼深厚,卻也是自小的玩伴,哪有不心疼的。
「但虞清,你想過沒有,倘若三個月期限過了,他沒有恢復記憶該怎麼辦?沒受傷的情況下,你有把握抓住他嗎?所以讓他迴天影繼續害人?」
虞清近來也頭疼這一點,笑道:「這不是還有兩個多月的麼,楚大,凡事多往好的方面去想。」
楚簫道:「你這是盲目樂觀還是自欺欺人?」
虞清臉色一肅:「怎麼,那就該像你一樣,喜歡將什麼都杜絕在源頭?怕自己讀書讀壞了就不讀,怕喜歡我會痛苦就不喜歡,既然如此,反正早晚都會死你幹嘛還要活著?」
楚簫被噎的無話可說,瞪了她一眼:「虞清,你從來都不會和我發脾氣的。」
虞清也是近來被阿飛的事情搞的心煩,語氣才重了點,立刻將手裡的蘋果湊到他嘴邊:「沒,我開玩笑呢。我的意思是好兄弟就得肝膽相照,我不能輕易就這麼放棄他。」
楚簫心裡忽然酸的不行:「果然有了宋世非,你就不在乎我了。小時候便是如此,對宋世非比對我好,後來以為他死了,你只剩下我,才和我好的。」
接著又說出許多虞清對宋世非比對他好的證據。
虞清聽的嘴角直抽抽,陳穀子爛芝麻的事情,她早就忘記了,簡直佩服起楚簫驚人的記憶力,吃完蘋果之後立馬尋個藉口開溜。
……
翌日一早,楚簫和袁少謹在百戶所裡的食堂吃飯。
袁少謹只能用左手拿勺子喝粥,右手被包紮起來,手腕腫的像豬蹄,眉宇間卻驕傲的不行,只給楚簫顯擺他的傷。
儘管知道是虞清故意的,楚簫依然很羨慕,感慨自己這暈血症何時才能好?
「咦,虞清。」袁少謹並不知昨日打他之人是虞清,今日見到她十分驚訝。
虞清打了個招呼,走上前來。
楚簫眼睛一沉,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送去袁少謹嘴邊:「來,張嘴。」
袁少謹愣住:「幹嘛?」
楚簫笑道:「你不是手不方便夾菜嗎,我餵你啊。」
袁少謹剛要再說話,筷子已經伸進他嘴裡去了,楚簫又道,「好兄弟就是得互相幫助。」
什麼鬼?袁少謹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虞清腳步頓住,心裡哭笑不得,驚歎世間怎會有如此幼稚之人,彎著唇角搖搖頭,轉身又走了。
楚簫在心裡想:怎麼樣,生氣了吧,你也體會到我的感受了吧?
……
虞清去楚謠房間裡講給楚謠聽,楚謠也笑了好半天。
笑過之後,楚謠的表情漸漸現出擔憂。詢問虞清:「你打算一直這麼女扮男裝,做虞少帥麼?」
「當然不是啦。」虞清沒吃上飯,吃起楚謠屋裡的糕點,「我往後還要做虞總兵。」楚謠懂了。
虞清也明白她的意思,微笑道:「楚二,人生就是如此,有舍有得,拿起放下。」
「嗯。」楚謠坐在案臺前,也不再說什麼了。
虞清習慣性扔著糕點,仰頭用嘴去接,忽地看到樑上似乎有東西露出一角,好奇道,「是書?」
楚謠也仰頭,順著她的手勢一看,瞧著像是書冊一角。
想起這是先前周百戶的房間,她心頭一滯:「虞清,快拿下來。」
虞清輕輕一躍便拿了下來,竟是一本字帖。
楚謠接過手中,瞧著封面是新的,連灰塵也沒有。
好端端的為何要藏一本字帖在房樑上?一定是周百戶故意留下來的線索。
她和虞清認真研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