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韓鐵還跪著,段小江朝他伸出手:「往後咱們就是同僚了,我叫段小江,你往後叫我小江就行。不過這不是我的本名,大人當年從江裡將我撈起來,才為我取了這個名字。」
韓鐵稍稍猶豫,就著他的手起身,試探著問:「段大人莫非和我一樣……」
「我可不是犯人,只不過出身江湖……哎呀,前塵往事,不提也罷。」段小江笑眯眯地在他肩上拍了拍,「去做事吧。」
言罷,段小江追上寇凜。
寇凜又吩咐:「還有一件事,這紅葉縣令稍後被罷官,返鄉路上……」
不等他說完,段小江道:「屬下明白,屬下會讓暗衛處理的乾淨利落。」
寇凜頷首:「還有柳言白……」
提起柳言白,寇凜糾結不已,他想讓柳言白隨自己去往清河縣,以便觀察,但是毫無理由。
他官大是不錯,卻也命令不了一個賦閒在外的國子監博士。
另一方面,想起今日佛寺裡楚謠與他之間的默契,寇凜心裡很不舒服。
罷了,趁早分道揚鑣沒什麼不好的。
此時,西廂。
柳言白正與阮霽煮酒聊天。
連取個水都是阮霽親力親為,因這後衙早已亂做一團,趙縣令的夫人知道他與翠娘相好的事兒,正鬧的不可開交。
「說起來,這縣令才是罪魁禍首,根據律法,我們卻奈何不得他。」阮霽往爐子裡扔了塊炭。
「芝麻大的官,饒是個禍害,也禍害不了幾個人,說罷免便可罷免。」柳言白看向爐中火,「譬如寇凜這類奸貪,才是真正的毒瘤,他掌控錦衣衛這九年,害了多少忠良,殺了多少無辜。」
「柳兄未免有些偏激了。」旁的不說,阮霽倒是挺佩服寇凜斷案的能力,並不似朝中其他人一般討厭他。
更何況阮霽與裴頌之不和,寇凜時常將裴頌之氣得跳腳,他心中甚是解氣,「錦衣衛乃天子親軍,你我都清楚,他多數時候是奉命行事。」
柳言白嗅著酒香,唇角微抿:「一句奉命行事就摘乾淨了?明知是錯,依然去做,這並非奉命行事,而是助紂為虐。」
阮霽驚的四下一望:「柳兄不可妄言!」
柳言白提壺給自己倒酒,面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