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陣圖(大修!)

隨後驚叫聲變為尖利的慘叫聲,在這靜謐山間被無限放大,聽上去格外驚悚。寇凜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同一時刻便折返回去,段小江和幾名錦衣衛緊隨其後。

楚謠和袁少謹的反應全都慢了半拍,才步履匆匆的去追。

一晃眼的功夫,也不知裡頭髮生了何種變故,楚謠有些擔心謝從琰,別出了什麼意外才好。

回到先前的宴客廳,早已人去樓空,她一路跟隨寇凜穿過側門,來到一個小院外,遠遠瞧見那幾個衛軍首領都擠在院子裡,手中鋒利的兵刃盡皆沾了血,腳下有一截截血肉模糊的線條狀物正在不斷蠕動著。

楚謠走近了一瞧,渾身汗毛頓時根根豎起,是她最怕的動物——蛇。

已被這幾位首領和侍從們砍成了段兒,看不出有多少條,總歸是密密麻麻,像是捅了蛇窩一樣。

至於慘叫聲,是從院內這棟三層小樓裡發出來的。宋世鈞和謝從琰此時都不在院子裡,估摸著去了樓上房間內。

寇凜刀不出鞘,人不上前,只略略打了個手勢,示意錦衣衛過去幫忙。

唯有楚謠站在他身後一步也不挪,上前斬蛇她是絕對不敢的,被寇凜罵死也不會去,她先前在京郊寺廟見到死人,都沒有現在這般緊張。

單單看著,都覺得毛骨悚然。實在忍耐不住,閉上了眼睛。

手搭在刀柄上,寇凜盯著眼前這些猙獰蛇類,不知在想些什麼。

「嘶嘶。」

他聽到動靜,盤踞在頭頂斜上方樹杈上的一條蛇吐了吐芯子,繡春刀旋即出鞘,手腕一轉,再度歸入鞘中。

那條蛇悄無聲息的被斬成兩截,連著頭部的那一截身體從半空中掉落下來,砸在楚謠胳膊上。

楚謠感覺手臂沉了下,眼皮兒一睜開,臉上僅剩的一絲血色也消褪的乾乾淨淨,從身後猛地抓住寇凜的腰部,額頭抵在他的後背上,控制不住叫出了聲。

毫無防備的寇凜被她撲的一個前傾,正想訓斥,卻感覺到她抖的像是秋風裡離枝的枯葉,眉頭皺了一下,由著她拽著。

楚謠好一陣子才緩過來神,立刻鬆開手,向後退了兩步:「大人,對不起,屬下最怕蛇。」

「你這夜夜抱著雞血罐子的人,竟會怕蛇?」寇凜調侃一句,轉頭瞧見她不只耳朵,連脖子都紅彤彤的,不由一怔。

先前在馬車裡他覺著娘娘腔,心中惡寒,這會兒竟看出了點女兒家嬌羞的意味,惹的他嗓子眼乾了幹。

重新將注意力投入到眼前的正事兒上。

在場都是些出類拔萃的武將,不一會兒功夫就將蛇群給滿門抄斬,沒有任何損傷,但這樓裡的樂師和舞娘有一些傷勢較重,昏死過去。

紅袖招的掌櫃被綁了來,暴脾氣的賀彪將他踹飛出去:「老子的興致都讓你們敗光了!」

「荒山野嶺之地,有蛇窩很正常。」羽林衛指揮使趙慷擦著劍上的血,「從前也鬧過蛇患,還請五城兵馬司來這附近處理過蛇窩。」

「寇大人……」

一人仍然覺得蹊蹺,想著恰好錦衣衛在此,不如查一查,才發現寇凜人已經不見了。

……

楚謠直到離開,也沒見著宋世鈞和謝從琰,作為宴客的主人,出了意外竟然不現身,可見那位宋七小姐一定也被蛇傷著了。

楚謠也覺著這蛇出來的蹊蹺,十月的京城冷的厲害,並不是蛇出沒的季節。

但寇凜完全沒有追查的意思,蛇患一平息,立刻走了。

此刻坐在馬車裡,也是優哉遊哉。

馬車下了山,駛進了城,中途離隊的段小江的聲音忽然傳進來:「大人,那些樂師果然少了一個,控蛇之人,八成是此人。」

「宋七小姐如何?」

「被咬傷了臉。」

「只傷了臉?」

「身上或許也被咬了,但左臉血淋淋挺嚇人的,不過屬下瞧著傷口不深,蛇無毒,只會留個疤,以國公府的財力,去買些江湖秘藥回來,兩三年疤就平了,沒啥大礙。」

寇凜聽罷睇了楚謠一眼,笑道:「前一刻還說著宋七小姐準備在及笄禮上一鳴驚人,和你妹妹比較一二,一轉頭,及笄禮都辦不成了。往後人若提起宋七小姐為何總是面紗遮臉,只會笑著說,因為她貌醜。」

楚謠屏住呼吸:「大人的意思是……」

「你妹妹那個愛慕者,還真是有本事。」寇凜繼續隔著窗簾與段小江低語,「不必跟了。」

「咱們不查?」

「不查。」寇凜看著自己的手指甲,笑容冷淡,「一切有關定國公府的人或事,與本官毫無關係。」

「是。」段小江不再說話。

……

隨後寇凜如往常一樣閉目休息,楚謠則心神不寧,懷疑這事兒八成是謝從琰所為。

不,是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