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再探

楚謠正仰著腦袋,謝從琰將掃在寇凜身上的視線,慢慢轉到她身上去。

彼此目光稍一接觸,楚謠連忙垂下頭。

除了上次在錦衣衛食所,這是她第二次頂著哥哥的身份與他見面。上次人太多謝從琰顧不上她,希望這次也別引起他的注意。

謝從琰性格孤僻,以前住在尚書府裡,住的也是極為偏遠,又因比她和哥哥年紀大了六歲,並不在一起唸書。

小時候她和哥哥去謝從琰院子裡玩,哥哥將他種在院子裡的花踩死了,被他扒了褲子狠狠揍了一頓,自此哥哥就有些怕他,繞著他走。

而她則將自己院子裡花挖出來,拿去賠給謝從琰,被轟出來,就坐在他門前哭,最終哭贏了他,收下她的花。

她摔斷腿之後,沒過多久,謝從琰就去了北地軍營,往後回家的很少,回來也只是單獨看看她,很少和哥哥碰上。

只知道她斷腿時,哥哥受了驚嚇,有些見不得血,才不得已放棄了從軍的想法,乖乖念起了書。

對於謝從琰來說,不在意的東西,根本懶得多費一分心思。

「你們先在此候著。」寇凜吩咐了句,解下繡春刀扔給身後的楚謠。

楚謠伸出雙手接過,重量遠遠超乎她的想象,被砸的向後趔趄兩步,只覺得眼前虛影一晃,再看寇凜人已經在城門樓上了。左右一環顧,這高聳的門樓果然沒有步梯。

原本還奇怪他們這些武將哪裡來的雅興,大晚上吹著冷風登高望月,敢情是為了顯擺輕功。

楚謠裹緊了領口,避免被山風呼呼灌進去,心裡琢磨著太子的事情。

憑藉太子妃手裡的一張東宮佈防圖,並不能說明問題。

但在沒有線索的情況下,假設是定國公府做的,他們目的何在?

若想廢太子,改立睿王,以定國公府的地位,根本不必如此麻煩。

莫非是借用失竊案,令聖上撤掉金吾衛首領,在禁軍十二衛裡插一腳?

感覺也有些小題大做。

楚謠沉思良久,生出一個念頭來,或許《山河萬里圖》本身存有某些玄機,為定國公知曉,想要私下拿到手中。

當然一切皆為揣測,她必須回去告訴父親,讓父親和謝從琰知曉,交由他們定奪。

楚謠一直思考到段小江帶著袁少謹趕來。

「大人呢?」段小江見她懷裡抱著寇凜的繡春刀,詢問道。

「大人在門樓上。」楚謠指給他看。

段小江見她身上掛一柄,又抱著一柄,額頭有些細碎的汗珠浮出來,笑著伸出手:「還是我拿著吧,大人這柄繡春是特製的,比咱們的沉了不少。」

「多謝段總旗。」楚謠將刀遞給他。

見段小江去和另外幾個錦衣衛說話,袁少謹走到楚謠面前,不冷不熱的道:「你對狗腿子的身份,適應的還真快。」

楚謠點了點頭,道:「袁兄也要儘快適應起來。」

袁少謹淡然道:「放心,我會的,肯定會超過你。」

這話楚謠有些接不下去,心道袁少謹是不是走火入魔了,連當寇凜的狗腿子,也要與她比較一番?

說實在話,她不喜歡袁黨一派,卻從未討厭過袁少謹本人,這小子天資聰穎,勤奮上進,文武雙全,一丁點權貴公子的壞習氣也沒有。

除了一門心思非得和她搶第一。

而楚謠為了保住自己的第一,從前也是日夜苦讀,絲毫不敢懈怠。才名遠播,一大半是被袁少謹給逼出來的。

「對了袁兄,會審上幫我作證一事,多謝。」楚謠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