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謹記在心。」
送走寇凜,楚簫抹一把頭上的冷汗。
再去聞雞血時,丁點暈眩的感覺也沒有,知道今夜怕是廢了,索性上床接著睡。
……
寇凜走出楚簫的房間,去往議事廳處理案子,卻總集中不了注意力,腦海裡不斷盤旋著楚簫的話。
明知是胡謅之言,偏偏揮之不去。於是寇凜在聽徐功名上報最近進展時,吩咐幾個手下去調查一些資訊,原來楚簫這小子的確最喜愛食雞肉,尚書府後院養了不少雞。
得知以後,寇凜這心裡彷彿有隻小貓爪子不停地撓。
強忍一天,終於在臨近子夜時忍不住了,他必須親自試一試,證明楚簫根本是一派胡言。
寇凜從床上坐起,喃喃自語:「摯愛之物?」
他的摯愛之物是什麼?
他開啟暗門,搬出一小箱金磚,學著楚簫的模樣深呼吸,毫無用處。
他又取來自己最珍愛的狐裘披風,深呼吸,只感覺鼻子有些微癢。
聽楚簫的意思,死物怕是不行,他眼尾一瞥,看到了懶洋洋蜷縮在竹籃裡的招財。
寇凜將招財抱過來,把臉整個兒埋進招財蓬鬆柔軟的被毛裡,凝精聚神,氣沉丹田,催動內力,呼吸吐納。
在做這件連自己也認為極其可笑之事時,寇凜依然認真分析著可能性,倘若楚簫不曾說謊,那他聞血可以提神絕對與道術無關,應是屬於強烈的心理暗示。
很快,寇凜知道了楚簫的確沒有說謊,這一舉動當真可以提神。
從狐裘到招財,他猛然吸入過多絨毛,接連不斷的打起了噴嚏,五更天時一口氣上不來憋青了臉,嚇的段小江施展輕功飛簷走壁的去抓太醫。
……
這一整夜楚簫膽顫心驚,昨個被寇凜一踹門,這雞血對他似乎不管用了,正想旁的法子時,卻聽見寇凜在隔壁不停打噴嚏,還沙啞著嗓子喝了一聲「楚簫!看本官不扒了你的皮!」。
起初不知原因,事情鬧大以後,楚簫迷瞪著一想,頓時瞠目結舌。心道這次怕是將寇凜給得罪慘了,可這事兒真怪自己嗎?
楚簫有些慌了神,既覺著冤了個大枉,又憂慮著寇凜不知要怎樣對付自己。偷摸摸躲進詔獄畫室裡,用聖上的密詔當做金身護體。
可早上還是被徐功名派人從畫室叫了出去,說有任務指派給他。
楚簫惴惴不安,出了畫室聽著犯人哀嚎,再看地上用刑過後來不及清理的一溜血跡,暈血症犯起來比平日裡輕巧容易,白眼一翻直接倒地不起。
段小江五更天闖入太醫院,寇凜生了急病的訊息飛速在京城傳開了。
楊管家稟告給楚謠的並非民間版本,而是楚尚書從太醫院耳目那裡得來的,較為接近事實。
天氣一日比一日寒涼,楚謠身子骨弱,提前穿上了冬衣,正裹著斗篷坐在廊下看書,聽完楊管家的稟告先是愣了一愣,稍稍一想,有些明白寇大人這急病從何而來了。
她忍俊不禁,用書卷遮住紅唇輕輕笑出了聲。
這位寇大人好奇心重她是有所耳聞的,只是想不到居然會好奇到這樣的境界,也算是個妙人呀。
楊管家立在一旁,瞧見楚謠的笑顏同樣一愣,回憶著自從小姐出了意外,這是第幾次見她笑?
然而楚謠的笑容很快便止住了,只因她想起聽聞寇凜好奇心重的由來。據說當年他手上一個案子,仵作推斷的死者死亡時間與嫌犯的作案時間對不上,懷疑死者曾被埋進雪裡,寇凜遂將詔獄裡的一些死囚拉出來,扒光衣服,扔進雪地裡活活凍死,用來做個比對。
傳言而已,是真是假楚謠也不知道。
就是不清楚寇凜會不會將自己作死吃的虧,一股腦全算在楚簫腦袋上。依照他的行事作風,是很有可能的,尤其這兩天她與楚簫之間的感應中斷了,也不知楚簫在衙門裡情況如何。
正擔憂著,她渾身打了個寒顫,沒由來的一陣頭暈目眩。心中一凜,忙道:「楊叔,我昨夜沒睡好,身子有些不適,想再多睡一會兒,你吩咐下去,莫要人來擾我。」
楊管家早已習慣:「是的小姐。」
楚謠匆忙躺回床上去,不一會兒便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