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根據您的指示,」史密斯開始說,「我們一直都在跟蹤遠誠友加先生。謀殺進行得很順利。但是,後來出了岔子,來了一群路人,赫洛霍特根本就沒拿到那樣東西。」
「赫洛霍特現在哪裡?」
史密斯扭頭朝後看了一眼,說道:「他和我們在一起,長官。」
方丹鬆了一口氣。攝像機鏡頭掃過車廂,顯示出兩個抵著車後壁的軟綿綿的身體。
「赫洛霍特已經死了?」局長問道。「是的,長官。」
一聲尖叫傳來,「第三道防火牆遭到攻擊!」房間裡一陣騷動。
前方的螢幕上,戴著訊號切換器的特工一無所獲地伸出雙臂。「長官,什麼標記也沒找到。」
「該死!」方丹頓時無法自制地大發雷霆,「應該在那裡!繼續找!」
方丹押了一把賭注,可他輸了。傑巴上場了。他掃視著自己的程式設計大軍,命令道:「切斷備用電路!開始關電源!馬上!」
「根本就來不及了!」草志喊道。「關電源需要半小時!已經太遲了!」
傑巴張口剛要回答,房間後面一聲痛苦的尖叫打斷了他。蘇珊從椅子上一躍而起。她臉色煞白地盯著定格在畫面上的戴維?貝克,看到他一動不動,渾身沾滿鮮血。她跌絆著衝向那副畫面,伸出了雙手。「戴維……哦,戴維……他們怎麼能———」
方丹一臉迷惘地問:「你認識這人?」
戴維?貝克的大腦一片空白。我快要死了。他聽到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戴維。」有個聲音在呼喚他。
有人把他拉了起來。史密斯特工讓貝克坐在椅子上,面對螢幕。
「可———可,」蘇珊結結巴巴地說,「我看到傳送的資訊,說……」
史密斯點了點頭。「赫洛霍特的如意算盤打得過早了。」
「可那血……」
「皮肉傷而已,我們用眩暈手槍擊中了他。別擔心,女士,」史密斯安慰道,「他不會有事的。」
貝克望著面前的電視螢幕。蘇珊在那兒正抬頭凝視著自己。
「蘇珊?蘇珊,我有事要問你。」話筒中傳出的回聲讓每個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蘇珊?弗萊切,」那個聲音迴響著,「你願意嫁給我嗎?」
房間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戴———戴維……你已經問過我了,五個月前。我說過我願意。」
「我知道。」他含笑著說,「不過,這次我有一枚戒指。」
「念出來,貝克先生!」方丹命令道。
「要小心地念!」傑巴用命令的口氣說。「最好是一次成功。通常一次輸入錯誤,程式就會加速迴圈。兩次錯誤,就永遠進不去了。一切也都完了。」
貝克點點頭,鎮靜地讀起了戒指上刻的標記:「q……u……i……s……空格……c……」
「空格?」傑巴停止了輸入,問道:「竟然有空格?」
貝克核對一下戒指,說:「對,有好幾個空格呢。」
「這很奇怪。密碼是從來沒有空格的。」
布林克霍夫大聲喊道:「這不是密碼,還能是什麼?到底是誰在戒指上刻一大串雜亂無章的字母?」
「啊……這枚戒指上刻的字母並不是雜亂無章。」貝克解釋,「實際上,這個是拉丁文。讀起來是quiscus-todietipsoscustodies.翻譯過來大致意思是———」
「誰來監視這些監視者!」蘇珊接過戴維的話說道。「這句話出自尤維納利斯的諷刺詩。誰來監視這些監視者?我們在監視著這個世界的時候,誰又來監視國安局呢?這是友加最喜歡說的話!」
「直接省略空格,」布林克霍夫喊道,「然後輸入!」
方丹轉身問蘇珊:「你怎麼看,弗萊切女士?」
「我認為這不是密碼。」
方丹長長地吸了口氣,烏黑的雙眼向著蘇珊的眼睛射出探尋的光芒。「如果這不是密碼,遠誠友加為什麼要把它送人?如果他知道是我們謀殺了他———你不認為他想要丟掉戒指來懲罰我們嗎?」
另一個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啊……局長?」是科利安德特工的聲音。「我並不那麼確信遠誠友加先生知道自己是被謀殺的。」
「史密斯特工,你怎麼以為?」
「赫洛霍特是用非擴散損傷性子彈。開槍時沒有聲音。打到後不會流血。友加先生只是感到心臟劇烈地跳了一下。看來他並沒有由這種感覺聯想到槍手。」史密斯補充道,「他根本就沒去尋找那個襲擊他的人。一個人中了槍,總要去找攻擊者。這是本能。」
方丹感到一陣迷惑。「你是說遠誠友加沒有去找赫洛霍特?」
「是的,長官。我們有錄影,如果你願意———」
一位技術員喊道,「蠕蟲就要攻進來了!」
「錄影就算了吧,」布林克霍夫斷言,「先完成這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