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心中一動,在灰塵四濺之中,一步踏前,手掌按在跌落而下的那道黑影身上。
「誰?」
那剛剛掉落而下的黑影瞬間一震,猝不及防之下就被按到在地。
然後,只覺身上一涼,衣服被人扒了下來。
糟糕!
遇到變態了!
被壓在地上的少年心中一驚,這是剛出狼窩又如虎口。
他名叫鍾嶽,乃是鐘山氏的少年,大荒劍門的弟子,此次入山是為了採摘靈藥而來。
「你要幹什麼!」
鍾嶽勃然大怒,奮起反抗。
奈何他修行不久,修為太過淺薄,這少年到底是顧少傷的血液所化,雖然因為分散太多,比起凡俗強不了多少。
但按住此時的鐘嶽,自然是綽綽有餘。
不一會,鍾嶽就無比憋屈悲憤的被人扒了衣服。
「不要誤會,只是借一件衣服罷了。」
不緩不慢的將衣服穿起來,那酷似顧少傷的少年才施施然的看向被自己扒的只剩褻褲的少年,微微一笑道。
「........」
鍾嶽欲哭無淚,本來入山採集五香芝就遇到危機,險死還生還被人扒了衣服。
他黑著臉看去,才發現這是一個深谷,遍地枯骨,一層淡淡的光罩籠罩了丈餘之地,阻擋了黑霧的侵襲。
而那那扒了自己衣服的乃是一個歲數與他相差不大的少年,此時正站在他身旁不遠處,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不過,比起自己來,這個少年俊美的多,讓鐘山氏的少年有些自慚形穢。
「過了今日,百倍還給你。」
少年摸了摸鼻子,看著只穿著一身褻褲的鐘嶽說道。
扒人衣服的事,他還是頭一次做。
奈何此時自己手無縛雞之力,靈氣演化衣衫都做不到,為了自己不裸著身子,也只有出此下策了。
嗡嗡嗡
這時,那一盞不知什麼時候滾落在鍾嶽腳下的那盞古樸銅燈之中突然有一點微弱的火苗亮起,一個慵懶的聲音自其中傳來:
「大夢幾千秋,今夕是何年?兩位伏羲族的少年,如今是第幾朝伏羲在位?」
「誰?」
鍾嶽正在憋屈之中,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在自己身旁響起,不由的嚇了一跳,心中發毛:
「哪裡來的妖魔鬼怪?」
「墜落山崖,險死還生,得靈寶奇遇?.......」
少年眸光微動。
在那盞銅燈之中,黯淡的火光之中,有一指肚大小的大頭娃娃。
那大頭娃娃身穿金黃小巧的衣衫,滿腦袋火紅色的頭髮,身軀小巧,頭特別大,看上去頗有些喜感。
「世間還有這等奇特的生靈?火焰小人?」
鍾嶽也看到了銅燈之中的大頭娃娃,十分奇異。
「伏羲神族的少年啊!你們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火焰中,大頭娃娃有些不悅的開口:「今夕何年?哪朝伏羲在位?」
「伏羲?」
鍾嶽還未回話,酷似顧少傷的少年便心中微微一動。
他此時之狀態好比重生,一應大法力都沒有留下,相對的,本尊那浩瀚記憶也沒有能全部留下,但伏羲,他自然是不會陌生的。
不過,此界到底是那一界,是處於過去的時空還是未來的時空,他還未知,自然也沒有插話的心思。
只是聽著大頭娃娃與鍾嶽一問一答。
卻原來,此界之中,伏羲是尊號,代表的是地皇天帝,隱隱的,與他腦海之中的些許記憶不謀而合。
不過,本尊記憶太過浩瀚,以他此時的肉身也根本承載不了,到底此界為何,他還有些拿捏不住。
「這不對啊......伏羲神族已然弱小如斯了嗎?連地皇天帝都不知曉了?」
燈芯之上,一頭紅髮的大頭小人走來走去,嘀嘀咕咕道:
「我沉睡了多久?睡到了什麼時代?這個少年所說的人皇時代是什麼?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知為何,他心中隱隱升起一絲隱憂。
「算了!」
思忖良久之後,紅髮小人回過神來,說道:「我叫薪火,乃是羲皇煉製之傳承之火,之前那屍骸就是我上一任伏羲傳承者.......你們叫什麼名字?伏羲神族的少年?」
「薪火?」
鍾嶽也自驚訝之中回過神來,回答道:「我叫鍾嶽,是大荒劍門的弟子,來自大荒鐘山氏........」
伏羲神族?
人皇時代?
大荒?
另一邊,顧少傷血液分化之化身心中微微思量著,以兩人交談之中流漏的資訊對應腦海之中的記憶。
「伏羲神族的少年,你叫什麼名字?怎麼不說話?」
這時,燈芯上跳動的紅髮小人看向了他,開口問道。
他剛剛醒來,沒有能看到之前血液化生為人的那一幕,只是因為血液吸收了屍骸的靈機,同樣具有淺薄的伏羲血脈氣息,才會認為他也是伏羲一脈。
「我........」
少年微微思量片刻,微微一笑,道:「以前的名字,我忘了,今後,便叫做伏傷吧!」
「伏傷?哪個傷?」
燈芯之上,薪火微微一怔,沒想到,這個少年居然自己為自己取了一個伏羲的名字。
「自然是無傷的傷。」
伏傷微微一笑,回答。
「伏傷,伏傷.......不過一個名字,好吧。」
薪火不以為意的點點頭,道:「那便叫伏傷吧。」
「伏傷.......」
鐘山氏的少年鍾嶽看了一眼那穿著自己衣服的少年,心中嘀嘀咕咕的。
「唉,伏羲神族可真是沒落了!一個修行的是這般簡陋的觀想法,一個好似沒有修行過........太丟人了。」
燈芯之上的火焰搖曳,薪火搖頭晃腦,大為不滿:
「算了,還要讓你們帶我離開這裡尋薪火傳承者......還是給你們一些好處吧。」
鍾嶽撓撓頭,沒有反對。
伏傷心中一動,自然也沒有反對。
本尊分化太過,他此時比起凡人也不過強不了多少,自然還是隨波逐流的好。
雖然,他並不缺修行之法。
「堂堂的伏羲神族,竟然修煉這等卑微土鱉的法門,丟歷朝伏羲的臉面!你..........」
薪火先是斥責了鍾嶽一番,直將其說的面紅耳赤,才住嘴。
「這,已經是我能得到的最好觀想法了......」
鐘山氏的少年羞愧難當,吶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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