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想找你也找不到你,只能等你找我。」亞修認真說道:「將你關在這裡就方便多了。」
「仁慈善良的亞修先生,我們之前的交流接觸不是很美好嗎?我還幫你解決六翼試煉——」
「但你一點難度都沒降,反而實際上是加難度了。」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連亞修先生你都要這樣對待我。」戲劇詩人一臉委屈:「我還以為我們是朋友呢。」
「我們確實是朋友。」亞修回道。
「那你忍心讓朋友關在這裡嗎?你看我都熱得出汗了!」
「老實說,我一直很後悔帶我那兩位朋友離開監獄,讓他們在監獄終老或許才是所有人都幸福的選擇。」
「不過,」亞修看向旁邊一直看戲的繁星,「繁星你為什麼要將他關起來?如果沒什麼正當理由,看在他確實干涉過我六翼試煉的份上,我會——」
「他跟我說,必須要你在場才肯說出吞噬世界之蛇的真相。」繁星說道。
「——我早看你不順眼了!」亞修厲聲說道:「如實招來,否則休怪我們嚴刑侍候!」
戲劇詩人一臉苦瓜,嘆了口氣:「其實我不用說你們也會知道的……」
「謎語人是吧?繁星,加熱!」
繁星白了他一眼,平靜說道:「這已經是最熱了,戲劇詩人是無法被傷害的。」
「等等,」亞修想到一種可能,「戲劇詩人你是第八個,吞噬世界之蛇是虛境七層出現後才出現的,八個裡就只剩下你……難道你就是吞噬世界之蛇?或者你在孕育吞噬世界之蛇?」
亞修覺得自己非常接近真相:吞噬世界之蛇這種存在,思來想去也就只有那八個才有可能衍生出來,現在前面七個都死了,犯人不就是第八個了嗎?
「不是。」
回答的人是繁星:「我已經誅殺吞噬世界之蛇六次,哪怕在我將戲劇詩人關在裡面後,吞噬世界之蛇也還是出現了,所以他跟蛇至少並不是一體的。」
「戲劇詩人,你說過亞修來了就公佈真相,」繁星眼裡流露出一絲寒意:「非要我證明自己不是開玩笑,你才肯說出秘密嗎?」
「等等!」戲劇詩人連忙說道:「時間差不多了……它來了!」
就在此時,亞修感覺到後方傳來令人頭皮發麻的刺骨殺意,鑑於這裡是虛境七層,繁星又在身邊,亞修毫不猶豫發動他最擅長的殺伐手段——
心獵王權·血月碎湖!
他揮出的兩道血色劍光如同剪刀交錯,驚豔了浩瀚星空,時空、命運、熵增這些微不足道的力量在血剪面前都不堪一擊。處於血剪中央的赤鱗大蛇連逃跑的能力都沒有,在一個呼吸間就徹底化為齏粉,融化在血剪的余光中。
「這就是我們世界的吞噬世界之蛇?」亞修嚴肅以待:「雖然現在還有點弱……不過它可以無限復活變強,還是要想辦法將它封印才行……」
亞修說著說著,發現繁星在呆呆看著自己,他皺眉問道:「都這個時候了,你該不會是忌憚我的實力吧?要是讓吞噬世界之蛇成長起來,這個世界也將在劫難逃——」
「它不是我認識的吞噬世界之蛇。」繁星忽然說道。
「什麼?」亞修一怔,但旋即明白繁星的潛臺詞:「你認識另一條蛇?蛇有兩條?」
繁星點點頭:「我過去一直戰鬥的蛇是藍色鱗片,像你這條赤色鱗片的蛇……是你來到虛境七層後才出現的。」
說到這裡,繁星覺得已經不用說下去了,亞修也陷入了沉默。寂靜星空裡彷彿只剩下三顆心跳聲,咚,咚,咚。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活物。
「我不喜歡揭開真相。」戲劇詩人緩緩說道:「因為只有自己親手獲得真相,才能讓戲劇充滿張力。」
「你們踏入虛境七層,是不是都被虛境的心跳所吸引?」
「你們是不是滿心思都在想如何取得虛境的心跳,執掌一切真理,支配所有命運?」
「你們是不是都覺得,統治世界,掌控法則,是自己理所當然的使命?」
「我並不是責怪你們,畢竟你們有這種想法很正常。」戲劇詩人無可奈何地聳聳肩:「所謂術師,不都是這樣的人嗎?所謂命運,就是這種無法改變的東西。」
「所以,」他說道:「吞噬世界之蛇,就是你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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