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幹完飯,亞修也趕緊去垃圾該去的地方。
死鬥社裡並沒有正在進行的死鬥,裡面一片亮堂,亞修遠遠就看見朗拿躺在他男友的懷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亞修總感覺他男友好像比昨天瘦了一點。
不是吧,朗拿原來屬於榨乾別人的一方嗎?
「亞修。」朗拿舉起手打招呼道:「來得這麼早啊,剛吃完早飯嗎?要不要先消消食,反正瓦爾卡斯也還沒來。」
亞修點點頭,隨便找個地方坐下,旁邊立馬就有人坐過來。
「席林·多爾。」
「誰?」
亞修看向旁邊的伊古拉,眼神里有些警惕。
伊古拉揚揚眉毛:「你不用緊張,我可沒興趣邀你死鬥——我不會參加任何一場沒把握的戰鬥,也不會為了顏面這種不值錢的東西浪費時間。我願賭服輸,心服口服。」
「你這種玩戰術的心都髒,我信不過你。」
「那我們就摒棄無謂的前奏,直接進行人類之間最古老的互動——」
「交配?」
「交易,交易!」伊古拉咬字清晰得像是想把字咬出血:「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回答你一個問題。」
「我沒什麼問題想問你。」
「真的嗎?你想知道瓦爾卡斯那個精靈為什麼會主動挑戰你嗎?」
精靈?
亞修心裡有些驚訝,臉上卻不顯。
「好吧,我是有點好奇,但我怎麼知道你不會說謊。」
「我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對我說謊啊。」伊古拉笑道:「我們都冒著相同的風險。」
「那這個交易有什麼意義?」
「因為我自信自己能判斷出你有沒有說謊,就算你說謊了我也能猜出真相。同樣你也可以——」
「我不可以。」亞修搖頭:「我讀的書少,你肯定會騙我。」
伊古拉被噎住了,似乎是第一次看見這麼有自知之明的人。
沉默片刻,他才無奈說道:「那我直接告訴你訊息,你判斷一下這個訊息有沒有價值,如果有的話,就回答我的問題吧,行了吧?」
這語氣,委屈得像是答應鴛鴦鍋的川人……亞修想了想,感覺自己應該吃不了吃虧吃不了上當,便點點頭。
「瓦爾卡斯·烏爾以前是凱蒙綜合大學的研究學者,因為涉嫌盜取重要專利技術,私自撫養小孩以及殺害同僚入獄。因為他精靈的身份,他是唯一一個沒有在入獄當月參加血月審判的罪犯,入獄五年,一次血月審判都沒參加過。」
亞修哎了一聲,他記得朗拿說過每個死刑犯都必須參加第一次血月審判,在監獄裡這被稱為‘走過場’,走過去才有在碎湖監獄創造價值的資格,走不過去就只有成為肥料的資格。
「他為什麼能逃過血月審判?因為他精靈的身份?不是說種族平等是血月國度的第一準則嗎?」
「種族平等當然是第一準則。」
伊古拉臉上掛著神秘莫測的笑容。
「但有些種族比其他種族更加平等。」
果然平等是一道地平線,在哪裡都存在,但在哪裡都無法到達……亞修對此也沒什麼慨嘆,畢竟他剛來沒多久,對這裡怎麼實施‘種族平等’並沒有多少了解。
「那他為什麼要挑戰我?」
「這就要從他犯下的罪行說起了。雖然盜竊專利技術和殺害同僚是重罪,但也不至於將他送進碎湖監獄,他真正引起上層怒火的罪行,是他私自撫養小孩!」
亞修一臉懵逼。
什麼鬼?
「為什麼私自撫養小孩是最嚴重的罪行?」
「因為不許啊,沒人可以私自撫養兒童。」
亞修越來越糊塗了。
「沒人撫養兒童,那你……那我們是怎麼長大的?」
「我們都是從撫養所里長大的啊。」伊古拉緊緊皺眉:「社會化撫養是血月國度的基本國策,你問這種問題是找茬嗎?」
社會化撫養?
亞修儘可能理解這個陌生的詞彙,「你的意思是,我們都是國家養大,每個人都是……」
他想說‘無父無母的孤兒’,但話到嘴邊就梗住了。
這次並不是晶片阻止他。
而是亞修根本找不到詞彙。
他竭力翻找希斯的腦袋,卻發現希斯的母語字典裡,根本不存在類似於‘父親’、‘母親’的詞彙!唯一能扯上些許關係的,就只有‘監護人’這個詞!
沒有比這個更強力的證據了。
連‘父母’的詞彙都不存在,足以證明血月國度的社會關係里根本沒有這兩個角色!
等等,社會化撫養的孤兒,能夠控制所有人言行的後頸晶片……
亞修突然對監獄外的世界產生一絲恐懼。
我到底是穿越到了一個怎樣的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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