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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凌。」
寂靜的橋洞中,沈凌聽見自己的家長兼初戀物件平淡回覆:「變性手術是沒辦法移植腹肌的。」
沈凌:「……」
——都下了這種決心,不要關注這麼無關緊要的技術問題!
雖然很想這麼大吼出聲,但俗話說得好,一鼓作氣,二而衰,三而竭。
她抱起胳膊,環繞住自己雖然不算豐盈但依舊好好存在著的胸部,猶豫著再次鼓起勇氣:「那……那阿謹不喜歡猛男,是喜歡比較瘦弱的嗎?阿謹原來喜歡做1嗎?」
薛媽媽:這孩子讀個大學都知道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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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為什麼你會自動把我劃到「0」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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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半蹲著等待了半天,都沒等到這個走路摔跤的小傻子爬上他的背——薛先生又實在不想再和對方討論「如果我是同性戀的話更喜歡做1還是做0」的問題——
他直接轉身把對方抱了起來,因為沈凌近日表現實在太過古怪,薛先生謹慎使用了不會增加肢體接觸面積的沙袋扛法抱抱,以防止這人突然因為冒出來的念頭亂蹭亂拱。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大抵能猜到這姑娘會突然冒出來什麼念頭。
會是與穿著手旗大小的比基尼左轉右轉滿臉得意的具有同等衝擊的念頭吧。
扛好之後,他顛了顛沙袋,確認沙袋不會滑下去,就大步往橋洞外走去。
被當做沙袋扛起的沈凌:「……」
她用比剛才弱的多的氣勢開始掙扎:「我是認真的!阿謹,你不要再敷衍我,我長大了,如果你喜歡男孩子我就去做變性手術變成男孩子,而且別看我現在這樣,真拿起幹勁很猛很猛的,絕對是能讓你滿意的猛1——」
「是嗎?」
扛著她向前,無論手臂還是肩膀都規規矩矩紋絲不動,與之前每次接觸那樣保持著禮貌距離的男人說——
「同性戀的1是要對0嗶——嗶——再嗶——的,並且因為都是男人所以要從嗶
-嗶——進才能嗶——嗶——,從而嗶——,也就是使用嗶——的嗶——……這些技術層面的暫且不論,任何性向群體中的主導方對體力腰力要求都很高,也很累,凌凌。」
驟然遭遇滿耳朵和諧詞的沈凌:「……」
她被那些黃色的亂碼震得腦子有點混亂——更混亂的是這些黃色亂碼是從阿謹嘴裡蹦出來的,阿謹在她大部分的生命裡都過分的儀表堂堂,簡直如同童話裡那種沒有正常生理需要的生物——連普通小黃片都接受不了的姑娘什麼都不敢想了,倒追計劃也拋到了腦後,分外驚恐地說:「那樣是不行的!那個地方是絕對不行的!會壞的!會壞的!」
「乖,克服困難,畢竟凌凌要當大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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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猛1預備役哽咽了一下。
她皺緊了鼻子,向下把腦袋縮排他的肩膀裡,以團成球的架勢說話:「我不要當大猛1了,阿謹,我害怕。」
薛媽媽鼓勵道:「別害怕,加油。」
沈凌:「……」
究竟話題是怎麼拐到這裡的??
她不作聲了,心情低沉地趴在他背上,試圖自閉。
看在薛媽媽眼裡,這寶貴的安靜下來的幾分鐘,就意味著熱愛作妖的熊孩子總算消停了。
薛謹暗自鬆了口氣,揹著她,循著另一頭漏過來的路燈光亮,逐漸走近了橋洞的出口。
而就在這時,差點被他闡述的詞彙與方法嚇哭、又不甘認輸的大猛1再次發言:「那如果我不當大猛1,我們將來是不是隻能做姐妹了?」
很好笑的設想,能讓人氣笑的言論,偏偏是快哭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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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媽媽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
薛先生徹底走出幽暗的橋洞。
「凌凌,你是我照看長大的,我就好比你的兄長。我們現在難道不是兄妹嗎?」
他緩緩說,彷彿在又一遍說服愚蠢的他自己:「其實兄妹與姐妹也沒有很大的區別。」
「有的啊。」挫敗的大猛1預備役語氣裡的哭腔變大了,含含糊糊的在抽泣與嘟噥之間徘徊:「我又不想真的把你當成我哥,我喜歡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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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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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次也很隨意,但這聽上去比你剛才的告白像話多了。」
沈凌微微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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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花了兩分鐘意識到自己極度低沉時一時嘴漏洩露了什麼東西,又是花了兩分鐘意識到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麼東西。
最終她花了兩分鐘弄明白,薛謹一開始就聽明白了她所想表達的東西——把他糊弄過去再重新好好告白的可能是零。
「阿謹、我、我、你——」
不是的!計劃不是這樣的!應該、應該再好好地展開追求,蠟燭唱歌跳舞彈吉他的計劃都沒有——如果告白過於草率的話這傢伙絕對又會當成孩子的笑話,可明明她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別急。」
沈凌手足無措的挪動讓她險些從薛謹的肩膀上掉下來,後者只好又無奈地掂了掂,把她從肩膀的位置調整到自己後背上——這次是真真正正的趴好了。
和之前他在那橋洞裡要求的一樣。